现在不是深究寂逍遥目的何在的时候,雪清君道:“走,赶去悬崖。”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闪出了别院。
到了悬崖时,远远地就见到一伙黑衣人拖拽着云予追逼近了悬崖边。
邵似牵比较冲动,见到这番场景根本无法接受,该有的理智全部丧失,想也不想便要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雪清君一见局势不对,一把拽住了邵似牵,在寂逍遥那边的人马听到动静转身时,雪清君拖着他躲了起来。
寂逍遥看了看四周围,刚刚明明听到有风吹草动,可立马回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而云予追已经被他的手下按着跪在了地上。
云予追不停地挣扎着,膝盖都磨出了血珠,可还是挣脱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
寂逍遥眉头轻挑。
他虽然觉得云予追无比碍眼,可是他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云予追,只是现在迫于无奈,必须查清楚云予追的底细。
寂逍遥弯下腰,试图与云予追对视,问道:“你这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准备装到什么时候?你不是很能耐吗?很厉害吗?怎么,就这么三两个人按着你,你就起不来吗?”
云予追瞬间瞪大了眼,突然不再挣扎了,身子一软,任由他们按着,狼狈地跪在地上,目光淡然。
从寂逍遥的几句话里,他完全猜出来了,这人必定是察觉到了他的病情,想要试探他,逼迫他露出马脚。
既然如此,他便放弃挣扎,就算是死,他也不让任何人知道裴舟临的存在。
见他突然的妥协,寂逍遥更加确信他一定是真的有问题。
那么现在就是想办法逼迫他露出真面目就对了。
这两天没少和顾襄歆谈话,从顾襄歆的描述里,似乎把云予追逼迫到精神涣散时,他就会露出另一副面孔。
寂逍遥了然地扬起下颌:“我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闻言,邵似牵咬紧牙关,想要站起身,却被雪清君按了回去。
邵似牵瞪了一眼雪清君:“你竟然眼睁睁看着那小子打殿下,你是不是疯了?!”
雪清君蹙眉,疾声:“你才是疯了!他必定是察觉到了殿下有问题,至于是红衣的身份还是殿下身上的病,不得而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那你就这么任由他对殿下动手吗?!”
邵似牵眼睛瞪得死直,心情比吞了苍蝇还要郁闷。
雪清君静默片刻,在寂逍遥一拳打在云予追脸上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拍了拍邵似牵的肩膀,示意他凑过去。
邵似牵知道他必定是有了办法,立马挨近,雪清君附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邵似牵眼前瞬间一亮,对雪清君颔首,然后便立马站起身,往来时的路掠去。
杳采坐着马车往“郡主府”的方向行驶,忽然之间,前路一道黑影掠过,小吉一下就拉紧了缰绳。
马车猛然停了下来,因为惯性,杳采的身子往前倾,还未稳住身体,马车外的小吉便“啊”地尖叫了一声。
杳采瞬间警惕起来,急忙掀开马车帘子看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是不远处一片海蓝色衣袂悄然掠过,杳采蹙起眉头,再一看,眼前便什么也没有了。
转头,就看到小吉耳旁的马车壁上插着一支箭矢,箭矢上有一张字条。
杳采取下字条,顺便对惊魂未定的小吉说:“别害怕,没事的。”
小吉狠狠咽了口吐沫,可依旧没有感觉好些,一颗心狂跳不止。
如果不是那人箭法极好,完完全全把握了箭矢射过来的方向与力度,她的脑门必定被射开花了。
“郡主,刚刚……”小吉想描述一下刚才那危及的情况,可是见杳采似乎只关心字条的内容,她便只好作罢,问道:“字条上写了什么?”
杳采摊开一看,发现自己并不能看懂,立马将字条递过去给小吉:“帮我看。”
小吉跟在齐邪阳和齐华杉身边有些年头了,算是个通透的,见情况紧急,也不问为什么郡主要让她看,反应迅速地拿起字条,极快地浏览了一遍,她道:
“字条上说,云公子被人抓去悬崖边上了,此时凶多吉少,让郡主立刻马上赶过去救人。”
杳采眸光瞬间沉了沉,当机立断:“去悬崖边!”
小吉这一次可实在忍不住什么也不问了,她道:“郡主,你都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赶过去,恐怕其中有诈,不如我们先去‘郡主府’看看云公子究竟在不在。”
杳采急忙摇头:“去悬崖边!快!”
她知道蓝衣少年和白衣少年是裴舟临的好朋友,上一次就是蓝衣少年把他送回来的,前几日他还约着白衣少年一起骗自己,这会儿蓝衣少年匆匆忙忙赶来送消息给她,想也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云予追出事了。
凭借他们二人的能力,救一个人根本不难,他没有自己救出云予追而是匆忙赶来请求她及时过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二人不方便出面救人。
杳采猜想得没错,他们是真的特别不方便救人!
既然杳采这般肯定,小吉也就没再说什么,一拉缰绳,马儿就立马撒开四条腿往悬崖边赶去。
放杳采赶到悬崖边时,天已经蒙蒙黑,老远就能听清云予追躺在地上喘息的声音,杳采心头一紧,不等马车停下来就破车窗而出。
往前狂奔时,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说:“呵,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今日你如果不露出真实面目,我就打死你。”
起初云予追有想过要反抗的,可是没用,这伙人都是练家子,他根本讨不到任何好处,从头到尾只有被他们揪着打的份。
这群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露出专属于裴舟临的一面,云予追生怕自己意志薄弱下去时,裴舟临会出现,到时候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这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咬牙撑着,倔强的眸子微眯着瞪向寂逍遥,沉声道:“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信不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