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被谢瑜抓了?!”
慕枫把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杳采说了说,杳采不悦地惊呼出声。
随即想到了在松城遇到谢瑜时的情景,她说:“那晚,我和云云看到的,谢瑜房间的黑麻袋里装着的女人,原来是你。”
慕枫震惊:“难怪那晚我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可当时谢瑜在我身上下了迷药,我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杳采轻捶桌面:“该死的谢瑜,那天就该让她吃点苦头,竟然这么轻而易举让她走了。”
见杳采生气,慕枫心里有些担忧,害怕她因此和国师反目成仇。
虽然她猜不透皇上此时和杳采究竟是什么关系,可不论如何,杳采始终是大凉国郡主,流着皇室血脉,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郡主,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就当做不知道吧,千万不要和国师发生冲突,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此时的处境,选择沉默是再好不过的。”
慕枫说着,再次握了握她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杳采沉默了一瞬,心里虽然不好受,可慕枫说得有道理,就算她要找谢瑜的麻烦,也不是现在这个节骨眼。
杳采一向聪明,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点,她狐疑地问:“谢瑜为什么要把你抓走?”
在纪玲孟召见她和裴舟临进宫的期间,谢瑜身为纪玲孟最得力的手下,居然没有留在京城,反倒是千里迢迢来到邺城,就为了抓走慕枫?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慕枫对她而言必定有着不寻常的意义,甚至比裴舟临的事情还要重要。
这是第一次,杳采正视起慕枫的身份,看着她就不像是等闲之辈,看样子慕枫也是个藏着惊天秘密的人。
闻言,慕枫突然沉默了。
手指交叠在一起,使劲挫着,很是紧张,她不能把她的身份告诉杳采,如果杳采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她们的关系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
“郡主,我……”思忖良久,她才决定撒谎。
可杳采显然不是吃素的,一眼就能看出她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把我当救命恩人,当朋友,那么,我要听真话。”
慕枫有些慌了。
听杳采的口气,如果不对她说真话,估计现在这一刻,她就要失去杳采了。
想到这儿,慕枫闭了闭眼,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她说:“大凉国还是晏国的时候,慕家是晏国最大的马商,晏国的军用马匹以及民用马匹,基本都是马家供应,只有马家能和西域谈成交易,让西域将它们草原上最悍最蛮的马匹运到晏国。”
杳采有些惊讶,没想到慕枫的背景这般惊人。
慕枫顿了顿,又说:“因为十年前的一场宫变,晏国不再是晏国,连同着当时的诸多大家族都受到了连累,慕家便是其中之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慕家人,也发誓再不做马匹生意,未免国家遭难时引火烧身。”
话说到这里,聪明如杳采,基本懂了事情的原委。
她说:“要想国家长久不衰,靠的就是军事力量,招兵买马就是前提,其次才是行军作战,再而是治理朝纲,安抚天下。”
慕枫赞叹杳采的聪明:“郡主聪慧过人,正是如此。”
杳采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谢瑜抓走你,是想让你为大凉国招兵买马。”
慕枫点头:“是的,可是,晏国覆灭全拜大凉国所赐,正是因此害得慕家成了如今这副颠沛流离的模样,我自然是不愿意为大凉国做事的。”
话音刚落,慕枫眉头蹙了蹙:“郡主,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该死,她怎么能当着杳采的面说出这种话呢?
杳采倒真没生气,反倒是觉得她做得很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以前的纪杳采是什么样的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的我,在我看来,大凉国对我而言,没有太多的意义,我支持你的做法。”
慕枫诧异:“这么说,你不会因为我的身份而疏远我?”
杳采眉眼弯弯地说:“当然不会啊,相反的,我很高兴你能和我说你的过去。”
慕枫感动极了,一直堵在心里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杳采又问:“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谢瑜可不是什么善主,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半昏半醒的慕枫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除非被什么人救了。
果然如同她所料,慕枫说:“多亏有人救了我。”
杳采急忙问:“是谁?”
慕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她说实话:“红衣。”
杳采讶然:“又是他!”
这红衣究竟是什么人?他究竟想干嘛,为什么总是三番五次出手相救?
不等慕枫说什么,杳采又说:“听闻晏兮境是前朝余孽最为庞大的党羽组织,红衣是晏兮境的四大害之一,那么,他救了你,难道是想让你为晏兮境招兵买马,从而囤兵以备推翻大凉?”
杳采的逻辑思维能力实在太厉害,慕枫自叹不如,在杳采面前,真是无处遁形。
她只好点头:“是这样没错。”
杳采没问她答应了没,如果慕枫没有答应,估计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红衣可比谢瑜难对付多了。
杳采看了看院子外,问道:“梓望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慕枫无奈:“他是晏兮境的人,是红衣的手下,表面上说是跟过来保护我,实际上是怕我跑了,特意过来盯着我的。”
杳采越发惊讶,叶梓望是晏兮境的人,那岂不叶花晴也是?叶家庄都是?!
天啊天,果然如同市井传闻那般,晏兮境的势力遍布大凉各地,她现在可真是对晏兮境越来越好奇了。
见杳采陷入了沉思,慕枫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她:“郡主,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杳采回了神,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嗯?”
慕枫道:“我的命是郡主救回来的,不管是大凉,还是晏兮境,我都不在乎,郡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