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予追猛地抬起眼看着她,发现她盯着自己,又迅速垂下眸子,目光闪烁着,低声道:“郡主才识渊博,恕予追愚昧,这……男生是何意?”
杳采挑了面塞嘴里,许是见识过那淡出鸟的干瘪馒头的厉害,这清汤寡水的面条竟然也吃出了别样的味儿。
她将面条咽下,解释道:“这男生啊,也就是还未成为男人之前的称呼,泛指处男。”
云予追更加迷惑了,秀眉轻轻蹙起:“处……男?”
杳采差一点又被面条噎到,对上云予追那清澈到不染杂尘的眸子,她觉得自己是在带坏小孩,赶忙说:“其实,这男生就是少年的意思,也没什么的,不用深究。”
她怕他再单纯无害地问出一些成年人的问题,急忙垂下眼,埋头吃着面,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云予追盯了她半晌,突然把面推到她面前,杳采动作一顿,把面推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要说,郡主,我不饿,你把我的这份也吃了吧。嗯,云予追,你没必要这么无微不至地对我好!我吃东西狼吞虎咽,是习惯,并不是因为没觉得饱。”
“郡主……”他目光怔怔地看着她,许久才挤出几个字:“你是我的妻,我……理当对你做到无微不至。”
杳采突然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望着他干净的浅色眸子,叹了声,难得地一本正经地和他说话。
“云予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你对以前的我,或许揣着一颗真心,也或许是命运把你我强行绑在一起,你为了活下去,迫不得已对我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真的没必要这样的,你只需要好好生活,我们……就像朋友一样,平等和睦地相处,ok?”
杳采觉得,她既然暂时回不去,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就只能暂时和云予追一起生活,但要她把他当做自己的老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虽然说白捡这么一个便宜老公真是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功德,可杳采是个实在的人,她心知肚明这老公不是她的。
云予追爱不爱郡主她不知道,但这几天的相处中,她看得出来,云予追很怕她,对她就像对上司一样,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尽可能地逼迫自己对她做到无微不至的关心。
这所有的一切,其中夹杂了几分真心她看不懂,可她觉得不舒服,她比较希望他能够把她当做朋友,相依为命也好,萍水相逢也罢,平平常常地相处就行,谁也不用看谁脸色。
可是,终究是她想的太过简单,她怎么能妄想把自己的思维强行施加在一个女尊男卑制度下的古人身上呢?
云予追眸光瞬间暗了下去,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悲凉,嘴角勾起一抹涩然的弧度,他低声说:“郡主,是予追哪里冒犯了吗?还是,哪怕郡主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也依旧心悦着齐公子?予追就那么不讨喜吗?”
“你当然没有冒犯我啊,你对我那么好……”杳采摇头,随即想到啥,立马瞪大眼:“等等,我……以前喜欢,咳咳,心悦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