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问题,回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Z国上下几千年的历史文化,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如同现在的大凉国,想要更改这一制度,简直难上加难,除非,高位上的人立马换掉。
听不到她的回答,不知为何,裴舟临竟然有一丝丝的预感,觉得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必定是不喜欢女尊男卑这一制度的。
沉默片刻,他道:“其实,十年前,这个国家,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时候,女人还是娇小柔弱没有地位需要站在男人身后的。”
闻言,杳采骇然。
她以为,大凉国这女尊男卑的制度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无法根除。
可是,竟然只有十年?!
杳采好奇地问:“那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难道是高位上那人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致使她的三观扭曲成了这般模样。
裴舟临抬眸看向京城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凝视了一会儿,直到眸底的森寒之意越来越浓郁时也不想抽回视线。
他沉声道:“曾经,这个国家的名字,不叫大凉,而叫做晏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大凉国现在的皇上灭了晏国,一夕之间,这个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皇处处打压男子,还制定了女尊男卑的国律,试图让男子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杳采更加讶然。
竟然和她猜想的一模一样,那高位上的女皇肯定是三观扭曲了,而让一个人的三观扭曲到这种程度,必然是有原因的。
裴舟临说到最后,心里涌现一抹巨大的恨意,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自己的情绪,杳采可是大凉国郡主,哪怕她失忆了,可是,她依旧是皇上的孙女。
他竟然在她面前说起这些事情,这样似乎对她而言不太好。
杳采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在别人看来,她虽然失忆了,可她依旧是大凉国郡主,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早就已经不是纪杳采郡主了,她只是杳采,来自21世纪的杳采。
然,这件事情,她打算藏在心里一辈子,灵魂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恐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甚至会把她当做疯子吧。
两人各怀心事,直到客栈到了,也没再说话。
裴舟临刚把杳采放下来,一名大凉兵便匆匆跑来,对杳采说:“郡主,季大人找了你许久,在房间等你,请你速速过去。”
季若安找她?
找她干嘛?不是派了人盯着她吗?
杳采点头:“好的,我这就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有裴舟临在,对于季若安,她丝毫不畏惧。
只是,走到楼梯口时,几个大凉兵突然上前,挡在了裴舟临的面前,对裴舟临道:“郡马爷,季大人特意吩咐过,只见郡主一人。”
在外人眼里,杳采虽然是郡主,可却是被皇族遗弃的郡主,因此,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还是听从季若安的吩咐比较妥当。
一个纪杳采都成不了气候,更何况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嫁给纪杳采的罪臣之子云予追呢。
杳采回眸看了他们一眼,见裴舟临的怒气蓄势待发,她赶忙道:“你先回房间等我,让小二准备吃的送上去,我一会就回去陪你吃晚饭。”
裴舟临本想跟过去的,可又怕打草惊蛇,思忖片刻,终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在目送杳采进了季若安的屋子时,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房间。
季若安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
一个时辰前,她听了两名手下的汇报,心情就一直十分凝重,着急想要找杳采谈谈。
从两名手下的话里,她得知,杳采很是喜欢云予追,真是喜欢到无法用语言去表达,两人的感情深厚到如胶似漆如影随形。
杳采不仅给云予追买了胭脂水粉,还带云予追去了风景极为美丽的地方看日落,两人竟然旁若无人地相拥在一起吻得昏天暗地。
这恐怕是季若安听过最让她惊讶的事情了。
杳采敲了敲紧闭的门。
不过片刻,门便被拉来,对上的是季若安那双盛满复杂目光的眸子。
她僵杳采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突然一把拉过杳采的手走近屋,顺势摔上房间门,拽着杳采到桌前坐下,给杳采倒了杯酒,自己却已经仰头喝光了一杯。
杳采从她的表情动作神态里就能看出她此时十分的焦急十分的烦躁。
她这是怎么了?
杳采没有问,也没有喝她倒的酒。
和季若安在一起,她还是得小心为上。
气氛一度尴尬又诡异,终于,季若安忍无可忍,问道:“郡主,你和云予追究竟怎么回事?”
杳采显然没料到她这么急匆匆地找自己过来,竟然是为了问有关于云予追的事情。
她反问道:“我和云予追?怎么回事?”
季若安觉得杳采是故意在她面前装疯卖傻。
她冷着目光,沉声道:“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云予追?”
“这关你什么事?”几乎想也不想,杳采便脱口而出一句话怼了回去。
这个季若安一天天的闲着没事做吗?这会儿怎么还开始干涉她的感情问题了?
杳采的话,把季若安堵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良久,季若安才说:“你可以喜欢云予追,但是,你别忘了,他的身份可疑,你的任务是盯着他,而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很可能是晏国皇太子殿下,你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杳采的手指缓缓蜷缩,片刻过后,她猛地抬起眸子,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她道:“这是皇上交给我的任务,该怎么做,我想,我比你清楚,云予追是我的夫君,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指指点点?我做事情需要你交吗?他是我的夫君,究竟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季若安顿时语塞,只好涩然地开口:“郡主,是微臣冒犯了,微臣只是担心,郡主对他动了真感情,会被他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