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舟临并不是真的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他懂得点到为止,湖畔边不止有他们二人,这般没羞没臊地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狂吻已经是最大限度。
在她渐渐喘不过气时,他的身体恋恋不舍地抽离开,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抚摸着她那湿润红肿的唇瓣。
裴舟临小腹一热,牵起她的手,尴尬地笑了笑:“走吧,时候不早了,回去了。”
杳采:“…………”
走了几步,想到刚才那浪漫到不行的一幕幕,杳采心里比吃了蜜饯还甜几万分,可惜,结束得太过匆匆了,要是湖畔有个小帐篷什么的就好了。
杳采脸颊不由得红了。
她怎么可以想到那种事上去呢?她就那么饥渴难耐吗?最近可真是中了这小子的毒。
关键是,他撩完就不说话了。
杳采思忖片刻,决定和他说说话,便轻轻咳了一声:“那个,这么美的落日,竟然没能看到。”
光顾着相拥在一起接吻,自然错过了落日。
杳采觉得自己真的特别不会聊天。
她干嘛提起这个事情?
裴舟临耳朵红了红。
他表面放浪不羁,实际上,一直是个洁身自好的小少年,也从来不会为了哪个女人去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今日竟然头脑发热,拉起杳采就往这个地方跑。
他顺着她的话说:“是啊,没看成,那……下次,我们有空了,再一起看。”
再艳情的事情两人都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是突然“浪漫”了一回,竟然都像是初尝恋爱滋味似的,有着专属于初恋时期的羞涩。
“郡主……”见她不说话了,他突然回眸看了她一眼。
杳采急忙抬起眼,眉眼弯弯的,像个吃了糖高兴坏的小孩子。
裴舟临忍不住抬起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杳采被他揉得心里痒痒,赶忙拿开他的手,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驹县有这么一个地方的?”
裴舟临不由得将视线可以触及到的地方看了遍,眸光渐渐暗了下去。
他不想让杳采察觉到他的异样,只好微微垂下眼睫,恰好挡住了眼底的深意,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是云大人的儿子啊,在京城长大,这是京城的临近城池,我来过这个地方许多次。”
杳采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不由得唾弃了自己几句,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不怎么高,她竟然傻乎乎地问这种没有任何解释必要的问题。
裴舟临竟然还不厌其烦地耐着性子好好解释给她听。
杳采心里乐呵呵的,环抱住他的手,微微仰头:“我肚子饿了,我们快些回客栈。”
裴舟临颔首,突然弯下腰将她拉到背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杳采前一秒正感觉腿酸呢,没想到他下一秒就把她背起来了。
刚才跑了那么远的路,她真的累坏了,可是,难道他不累吗?这会竟然要背她走回去?
“唉~你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回去。”
杳采抗议道。
自己再累,她也不想让他累。
裴舟临自然看得出来她有多累,从她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能看出来,走路也是有气无力。
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沉声:“别乱动,安分点待着,累的话就睡一会,到了客栈我喊你起来。”
又打她!
杳采小脸一红,往他背窝里埋了埋,声音软软地说:“我怕你累。”
裴舟临笑了,唇瓣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他道:“我不累,就你这小身板,背上跟没背是一模一样的。”
“真的吗?”大概没有哪个女生不喜欢听男朋友说自己轻。
杳采自然也不列外,一下子心里面更加高兴了。
裴舟临道:“真的,所以,乖乖闭上眼睛休息,嗯?”
杳采小鸡食咪似的点了点头,便趴在他的肩膀准备睡一会儿。
可是,虽然很累,却真的睡不着。
她忍不住和他讲话,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感叹了一句:“你和大凉国的其他男子,很不一样。”
本想劝她赶快歇息的,可是听到这一句,裴舟临微微有些讶然,不解地问她:“哪里不一样?”
杳采想了想,含糊地回答:“哪里都不一样。”
裴舟临蹙眉,又问:“比如?”
杳采经过了一番思考,这才一本正经地回答:“大凉国施行女尊男卑制度,男人都是柔柔弱弱的,对妻主唯命是从,就连云予追对我也是这样的,可是你不一样,你一直想着怎么照顾我,怎么好好爱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裴舟临看来,她从来都不是他的妻主,而是他的妻子,或者娘子,再或者女人,总之,绝对不是用妻主来定义的。
他一向厌恶大凉国女尊男卑的制度。
他对皇位根本不感兴趣,可是,大仇不可以不报,大凉国女尊男卑的制度不可以不改,因此,他只能步步为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往前走。
可能,脚下会横尸千里,可他没有回头的路,他退缩了,大凉国皇帝依旧不会放过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颠覆这个国。
想到这,他好奇地问了句:“那……郡主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郡主有些没好气地笑了,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呢喃一声:“明知故问。”
裴舟临瞬间一扫刚才略微沉重的心情,薄唇轻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他道:“那郡主喜欢女尊男卑的国制吗?喜欢男人对女人唯唯诺诺地,一辈子站在女人身后,让女人保护吗?”
杳采蹙眉不语。
缄默。
她……说实话,刚来到大凉国时,觉得蛮稀奇的,试问哪个女人不希望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制度下。
见惯了男尊女卑的社会观念,杳采从一开始就很稀罕女尊男卑的制度,可当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生活在这个制度下时,她却切实地体会到,真的不好。
女尊男卑的国制,并没有比男尊女卑好,甚至,更加不好,社会风气非常的可怕,人们的三观已经扭曲得不能再扭曲。
杳采没有回答裴舟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