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临倍感难受:“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确实套路深,确实套路了她,现在再说这么做只是为了更好的爱她,估计她也不会相信。
见他又说不出话,杳采心里升腾起怒火,骂道:“你还是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本来还想就这么算了,可是他竟然什么也不说!
在杳采决然地转身之际,裴舟临突然“啊”地一声,惹得杳采极为没骨气地立马回头看去,一看,才发现他蹙了眉头。
裴舟临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咬了咬唇瓣,略带委屈地说:“我的手,好疼。”
杳采蹙了蹙眉,张了张口,本想骂他几句,让他别装了,可一看到他那红肿的手背,她就觉得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进来!”
拉开门,便不再管他,自顾自地走进屋。
裴舟临松了口气,勾唇淡笑,跟着她走进了屋。
这间破财不堪的小屋,有着他们在一起的满满的回忆,虽然很破烂,但是他却很喜欢。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她的地方就是天堂。
其实杳采也有这种感觉,自从裴舟临在这间屋子里住过之后,每每他不在,她就会觉得屋子里少了什么。
如果没有他的话,屋子破烂不堪,如果有了他,屋子充满温馨。
杳采看也不看他一眼,用下巴比了比凳子,裴舟临会意,赶忙坐下。
杳采在他身旁坐下,低垂着眉眼,不看他的眼睛,她怕多看他一眼,她会忍不住心软。
“把手给我。”她低声命令道。
裴舟临急忙把手送过去,当碰到杳采的小手时,心跳一阵加速,他恨不得立马握紧她的小手,狠狠攥在手心里再也不放开。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那么做,他很清楚如果他乱动一下,杳采会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忍着生痒的小心脏,任由她捧着自己的手。
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她,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这三天两夜,他实在太想她了。
杳采取出这段时间自己研制的药粉,倒在了他的手上,为他仔细地揉着手。
想到这只手在几个时辰前,弹奏了一曲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琴曲,杳采就觉得挺心疼的,怎么就被门夹成这样了呢。
将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淡淡忧伤看在眼底,裴舟临试探着同她说话:“郡主,其实你是关心我的,对吗?”
杳采动作一顿,眸子眯了眯,一抹危险的意味迸出瞳孔,“报复”似的,手上力道重了重,随即便听到裴舟临“嘶”地一声。
“现在知道疼了?”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裴舟临轻笑一声:“不疼。”
他本来想说疼的,可是又怕她自责或是担心,话快出口时立马改成了不疼。
这样的疼对于他而言,真的算不了什么,比这疼一千倍一万倍的他都经历过,并且眉头都不蹙一下。
听到他说不疼,杳采嘴上不说,可手上却放缓了力道,生怕再把他弄疼了。
望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裴舟临嘴角边的笑意更甚,他道:“你明明就关心我,为什么不承认?”
杳采冷笑一声:“我关心的是云予追,和你没关系。”
裴舟临气不打一处来,努了努唇:“你就故意气我吧,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我,并不是他,要不然,为什么你不和他睡,只和我睡。”
三句不离睡!!
杳采抬眸,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我爱他,舍不得碰他,你就不一样,可以随便玩玩,无关痛痒。”
这下子裴舟临可是真的不高兴了:“你敢指着你的心说,你讲的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吗?”
杳采对上他那双略带忧伤与迫切的眸子,突然沉默了,明明可以违心地告诉他就是这样没错,可是她竟然说不出口。
片刻之后,她道:“你很无聊,既然手伤得不重,你就走吧。”
杳采放下药瓶,起身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将她往怀里一扯,杳采身子一个旋转,落在了裴舟临的怀抱里,鼻子擦着他的鼻子。
想要起身,却被她翻身抵在了桌上,俯下身,便擒住了她的唇舌,两人不停地追逐在一起,辗转反侧,流连忘返。
杳采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放松警惕最后软了身子,裴舟临自然感受得到她的变化,他心里一阵雀跃,心知她肯定是原谅自己了。
他恋恋不舍地抽离唇瓣,含着她的耳垂道:“郡主,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好想要你。”
察觉到不对劲,杳采倏地睁开眼睛,脸羞得通红。
明明刚才两人还在阴阳怪调地互掐,这会儿莫名其妙竟然在桌子上吻得热火朝天!
杳采一下推在他的胸膛上:“起来!”
裴舟临摇头,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小手按在桌面上,另外一只手已经迅速褪去了她身上衣裳。
杳采反抗不得,低喘一声:“混-蛋,你这是强女干。”
裴舟临厚颜无耻地笑了笑:“我们是妻夫,这不过是妻夫之间的日常事宜。”
伴随着杳采的一声娇嗔,时隔几日的两人再次交缠在一起,夜色渐浓,他就那样把她压在桌子上,不停地发泄着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思念。
半夜,杳采依旧睡不着,裴舟临就躺在她的身旁,从后面紧紧箍着她,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杳采扭动了一下略微酸疼的腰肢,侧过去拱进他的怀里,将他抱住,仰头,借助暗淡的月光看着他的俊脸。
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奇妙,似乎从来都没有睡一次解决不了的事情。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裴舟临倏地睁开了浅色眸子,俯下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还不睡?”
杳采摇了摇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和我睡觉呢?还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云家,再或者,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对我,到底是哪一种?”
一连串的问题惹得裴舟临轻笑几声,将她抱得更紧,在她额角上吻了吻,他道:“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