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娘回道:“是的,出宫后遇到了些事,生死一线时,幸得遇上了齐将军,被齐将军救下后,便一直留在了齐府。多年未见,殿下,你变了许多,越来越有担当了。”
裴舟临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嘴角:“是人,都会变的。”
杜娘没再说什么。
今日见到的裴舟临,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男孩,也不是在吉祥赌坊见过几面的单纯少年,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她觉得不好受。
或许,这才是帝王之姿吧。
被他当着众人的面抱在怀里,杳采感到很是不自在,不由得扭动了一下身子,却被裴舟临的大手再次掐了一下
杳采“嘶”地一声,不再动弹了。
裴舟临这才好整以暇地看向齐华杉,见他始终一脸平静,裴舟临觉得有些可笑。
在他面前还要摆出一副冷静的模样给谁看?
听邵似牵说,前些日子他之所以昏迷了那么多天,就是因为在蔺安被齐华杉刺了一剑,好小子,若不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他岂会留下齐华杉的一条贱命。
裴舟临说:“郡主人就在这里,既然已经见到了,军符便交出来吧。”
杳采诧异地看向齐华杉。
那日他刺了裴舟临一剑,虽说是为她报悬崖一掌之仇,可其中也夹杂了许多私心,她虽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可也没打算原谅他,便在蔺安城和他分道扬镳了。
没想到,她这么对待他,他竟然还想着她的安危。
齐华杉还未说话,齐邪阳便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郡主还在他的手里,如果就这么把军符交给他,只怕是郡主和咱们都走不了。”
裴舟临看出他们在犹豫,倒也懒得去催,他想要的东西,岂有得不到的道理。
为了打发时间,他挑起了杳采的下颌,目光轻佻地望着她,低声道:“昨晚,可还满意?”
杳采不知道他干啥的突然提起昨晚的事情,想到昨晚两人在地上折腾了几个时辰,并且,她的身体因为他达到了几次激昂的巅峰。
她不否认,她曾经爱他,很爱很爱,现在也没法恨他,对于他的身体,他的技术,她哪里会不满意,可是,她倔强地扭过头:“不满意。”
裴舟临没有生气,眼底反倒是多了几分笑意:“那……今晚,要不要……”
话音未落,杳采便再次看向他,目光凛冽又复杂,他越是笑,她就越是觉得他可怕。
杳采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如果讨厌我,可以直接杀了我,要是想折磨我,方式多得去了,没必要非得采取这样的方式,你就不会觉得脏了自己的身体吗?”
裴舟临自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眸子半眯起,略带危险地看着她:“你倒是挺能贬低自己的,放心,我没有那方面的洁癖,并且就爱在床事上折磨人,这样才能让你的身心备受煎熬。”
幸好他的声音不够大,也就斐烨、雪清君和邵似牵听到了,绕是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他们也微微变了脸色。
杳采更是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齐华杉和齐邪阳早已受不了裴舟临这么对待杳采,他们被晏兮境找上的时候,才知裴舟临在去皇宫劫狱时,将杳采抓了回来。
此时的裴舟临已经不是曾经的云予追,他们为了保证杳采的安危,在裴舟临提出让他们交出军符时,齐华杉硬着头皮说:“可以,不过,我要见郡主。”
裴舟临当时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立马就答应了。
却不料他竟然搞这么一出,这分明就是让他们兄弟二人膈应啊。
为了不让他再对杳采动手动脑的,齐华杉站起身:“将郡主交给我,军符,你拿走。”
裴舟临挑眉看向他,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邵似牵已经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觉得齐华杉太过鲁莽了,他难道还傻傻地认为现在的裴舟临还是曾经那个裴舟临吗?
见裴舟临不说话,齐华杉以为他在思考要不要拿杳采换军符一事,因此,齐华杉循序渐进:“你是晏国皇太子,你需要军符调动千军和大凉国作战,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打战靠的就是兵马粮和战术,你现在手里没兵,有多少宏图大志也施展不出来,而晏国的兵,不认人,只认军符。”
说得好,真真的好!
裴舟临摸了摸下颌,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点了点膝盖,似笑非笑地问了声:“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闻言,杳采心里惊了惊,总觉得齐华杉是在自寻死路,裴舟临身上的冷意已经骤然降到最低,他像是在说笑,可是,却真的是生气了。
齐华杉却丝毫不怕,抬旗下颌,目光清冷笃定地看向裴舟临:“正是如此,并且,齐家必定为晏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邪阳也跟着站了起来:“对,只要你放了郡主。”
杜娘快被这两个臭小子气晕过去了!
竟然敢这么和裴舟临说话!
他们可知谁是君,谁是臣!
她正想拖住他们二人,放下尊严向裴舟临求情时,不料裴舟临忽地笑了,虽然依旧是皮笑肉不笑,他说:“好一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人被他笑得心底发毛。
他突然松开杳采站起身,杳采险些跌落在地,幸好她早有准备,立即扶住了椅子。
紧接着,就听到裴舟临不疾不徐地说了句:“不过一个纪杳采,真是值价。”
随即,他伸过手挑起她的下颌,冷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倘若日后有半分食言,纪杳采,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然后他看向杳采,见杳采的眸子如一汪枯井,平静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指尖微微用力,杳采吃痛,总算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他满意地勾起一边嘴角,凑过去,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杳采猛地惊讶,心知齐家兄弟被坑了,可容不得她反应,身体已经撑抛物线飞向齐华杉,齐华杉脚尖点地,纵身一跃,将她稳稳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