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华杉将她递给齐邪阳,齐邪阳赶忙接过。
就这样,她被三个男人扔来扔去。
而曾经那个,万分在意她和其他男人接触的裴舟临,眼底依旧是冰冷的,现在的他,很显然,全然不在意她和谁在一起。
甚至,杳采认为,他将她带回来,没有立马杀掉,就是为了拿她去换齐家兄弟手上的军符。
这时,齐华杉说:“放我们走,待去到安全的地方,军符便给你,从今往后,有任何需要齐家的地方,尽管吩咐。”
他虽清楚齐家本就该为晏国肝脑涂地,可是现在高位上的人是裴舟临,他和齐邪阳,万分不乐意。
裴舟临看也不看杳采一眼,给了邵似牵一个眼神:“送他们离开,确保安全后,将军符拿回来。”
裴舟临一挥衣袖,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躺回高位上,眸光轻佻地看杳采一眼,随即移开,连多说一句都懒得。
齐华杉和齐邪阳带着杳采离开时,杜娘立马站起身,准备跟过去。
裴舟临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杜娘朝他福了福身子,立即出了前厅。
雪清君松了口气,幸好,他们将杳采带走了,若不然,指不定裴舟临会如何折磨她呢。
好在裴舟临派了邵似牵去取军符,无论如何邵似牵都不会为难他们的。
这时,高位上的裴舟临侧了侧身子,说:“啧啧,时过境迁呢,在我这儿,都已经没了尊卑了,真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威胁我呢。”
他浅浅地笑了,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抹危险的弧度。
刚松了一口气的雪清君瞬间提心吊胆。
斐烨意味深长地笑了,压低声音对雪清君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不过是一出,晏捻尘最想看的好戏,而作为主角的裴舟临,才刚刚出场呢,接下来,天下恐怕是要风云色变。
裴舟临无味地站起身,迈着慵懒散漫的步子往外走去,一行人硬着头皮跟了过去,丝毫不敢怠慢。
从前总觉得在晏捻尘身边办事老是提心吊胆的,现在看来,那已经算是好的了,裴舟临这人,才叫真的危险,在他身边做事,时刻得担心着小命。
裴舟临去见了云大人,就连对待救命恩人以及喊了十年父亲的云大人,也十分冷淡,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意探望一眼,在确定云大人虽然伤的重,可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时,他便离开了。
候在一旁的雪清君并没有就这么离开,反倒是坐过去,握住云大人的手,慰问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没?”
云大人有些感动,她从不敢奢望有生之年还能离开大凉国天牢,此时的场景像是做梦一样,他还有些后怕,生怕这不过是一场梦,睡醒,梦碎。
“好多了,清君不用担心。”
雪清君叹了口气:“这一年多来,苦了你了,但愿这场战争快些结束吧。”
提起这场战争,云大人痛心疾首:“一开始我就说过,不要复国了,只要大家平安无事,好好过完这辈子就行了,复国之路太过难走,无非是踩着一堆一堆的尸体在前进罢了。”
作为医者,雪清君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尸横遍野,云大人说出了他的心声,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曾经的裴舟临,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上一辈的事情不该牵扯到下一辈身上,更何况,那是纪玲孟和裴卿葑的情债,凭什么让天下人为他们背负。
可是,晏捻尘一身傲骨风高,接受不了灭国带来的耻辱与不甘,更加容忍不了眼下大凉国这女尊男卑的狗屁制度,所以,他要反抗到底。
裴舟临作为晏国皇太子,如果想要摆脱这一切,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这条命交出去,说白了,他身上留着晏国皇室的血,复国之路,他就是所有人前进的方向,他不可以不参与。
可是如今,裴舟临想复国的心思比晏捻尘还要深,催眠术之后,他记不得曾经的所有美好,心里只剩下那些痛不欲生的过往。
云大人有些狐疑:“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与上次在天牢里见到的他大不相同,仿佛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雪清君垂眸不语,好半天才说:“殿下的病治好了,师父亲自出马,就在前几日,催眠术成功了。”
云大人的眼底闪现一抹光芒:“那真是太好了!可算是治好了!”
雪清君摇头叹息,自嘲地笑了笑:“凡事都有两面性,他的病虽然治好了,但是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冷血无情的模样,和谁都如此,正如你看到的那样。”
云大人诧异地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沉默了,想到刚才裴舟临那副模样,他终是忍不住叹了气,眼底尽是怅然。
雪清君知道,裴舟临对云大人而言十分重要,这十年来,云大人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为他遮风避雨,甚至身陷险境。
他握住了云大人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担心,其实我认为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他不会有牵绊,在这场战争中,或许可以走到最后,复国的希望,全部压在殿下身上了。”
-
齐邪阳带着杳采出了晏兮境的地界时,齐华杉说:“杜娘,你带着他们先离开。”
齐邪阳立马说:“哥!不行,要走一起走。”
邵似牵不由得笑了,大大咧咧地说:“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把军符给我,我保证不会有追兵跟过去。”
他们三人不太相信邵似牵的话。
一直没出声的杳采却说:“给他吧。”
齐邪阳蹙眉:“郡主,你……”
话音未落,齐华杉便将军符取出扔给了邵似牵,邵似牵看着杳采笑了笑:“路上保重,下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我就管不了了。”
他潇洒地离开,朝着他们几人摇了摇手。
杳采突然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想抓又抓不住。
“邵似牵!”
她突然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