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了,你不要自责,昨天,多亏你救了我。”杳采说着,想到昨天在灌木丛的事,她顿时觉得羞耻不已。
可当对上云予追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杳采瞬间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尴尬。
云予追往旁边挪了挪,目光闪烁地看向杳采,脸颊红透了。
他醒来的时候,杳采的身体,他有看到,她……
“郡主,我……对不起。”
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裴舟临用她解药性了。
对不起,他一直没把裴舟临的事情告诉她。
杳采抓了抓秀发,腰酸背痛提醒着她,她昨天和眼前的少年那样了。
而且,他……
杳采突然握住他的手,云予追猛然一颤,似触电般立马抽回手,杳采又再次抓住,他这才抬眸,轻轻地看向杳采。
杳采深吸了一口气,道:“顾襄歆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她再伤害你,你的病情,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害怕。”
杳采的话就像一枚定心丸,让他的一颗浮躁不安的心瞬间沉稳下来。
犹豫良久,他这才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郡主,我和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有没有弄疼你?”
他真正担心的不是顾襄歆,而是裴舟临,他害怕因为自己的病,郡主会用别样的眼光看他。
杳采瞬间脸红了。
为难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红唇轻呡着,望向眼前的少年,虽然是同一个人,可她实在没法把他们当做同一个人,在她看来,她就像是,同是拥有两个夫君……
云予追突然倾身上前,将她抱起放在腿上。
这一动作可真是吓了杳采一跳,只得愣愣地勾住了他的脖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云予追感觉呼吸困难,实在太过紧张了,可是,他就是想抱抱她。
“郡主,这样就不疼了,让我抱一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顾襄歆不会出现,裴舟临也不会出现……”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哪怕他一丝半点也记不起来,但他一定会对她特别好,比以前好很多很多。
杳采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柔情。
将小脸靠在他的肩窝,嗅着他身上的芳香,心里柔柔的。
她真的太傻了,和他在一起那么久,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才知道,她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先适应这样的他。
她没学过心理咨询和催眠术,想为他治病,得花很多功夫,至少目前不行。
似是想到了什么,杳采急忙好奇地问:“你和他,一般都是怎样交替的?”
云予追思忖片刻,不确定地说:“应该是,某一方意志比较薄弱的时候,另一方就会占据身体,比如,我睡着的时候,他会出现,我不想活的时候,他会出现,我晕倒的时候,他会出现……”
说着,云予追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这是他给我的药,如果,我想让他出现,便服用此药,意志会被削弱,他就会出现。”
杳采讶然不已。
这么大的事情,云予追竟然敢一直瞒着她。
她将药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涩然的味道扑鼻而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里面的药丸,杳采不悦道:
“他真不把身体当回事,削弱意志的药丸对身体非常不好,副作用很大,我建议你不要听他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这药。”
云予追听话地点了点头。
杳采没有没收他的药,因为,她担心云予追什么时候再遇到危险,自己无法解决时,至少可以换裴舟临出来解决。
他们二人,果然是两个南辕北辙的人格。
云予追突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郡主,今日,还去吉祥赌坊吗?”
杳采赶忙摇头,抱紧他:“不去,很累,我要在家休息,你给我做好吃的。”
被几十个黑衣人围住打了半柱香,又紧接着被裴舟临拆骨头似的折腾了几个时辰,她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反正齐华杉回了吉祥赌坊,想来他也不想看到她,所以还是不去了。
她随便撒娇说累,立马就让云予追的心揪在了一起,他将她放回床榻上,起身就奔向厨房。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杳采前所未有地觉得满足。
可是,没过多会,厨房那边就传来一阵动静。
杳采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太过疼痛,好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干着急。
好在不过片刻,云予追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外。
他眉目盛满担忧,眼底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凛然之气,光是往那儿一站,尽显睥睨之姿。
他大步流星地冲向床榻,一下半跪在地上,微微仰着身子,白皙漂亮的大手将她揽入怀里,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秀发。
“太好了,你没事了,我还以为……”
听到这略微低沉的嗓音,杳采瞬间明白过来,心里一阵惊喜,面上却是故作生气,一把推开他,皱眉:
“你就是罪魁祸首,说吧,你怎么弥补我的损失?”
裴舟临眸子睁了睁,将她松开,握住了她的手臂,微仰起脸对上她的视线,见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他越发觉得自责了。
突然,他抓起她的小手:“你打我吧,我把你弄疼了,你狠狠打我,打死我吧……”
杳采无奈极了,将他眼底悄然流露的狡黠意味看在眼里,她抽回手,轻咳了两声:
“你要是想死,自行了断啊,我可不动手。”
裴舟临缓缓站起身,往她身边一坐,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撒娇似的说:“那大不了,我让你睡一辈子?算是我对你的补偿,横竖反正,想怎么睡都行,好吗?”
“噗~”
杳采实在憋不住了,笑得身子轻颤起来,握住他的双手,她道:“那当然得睡一辈子啊,不论如何,你跑不掉的。”
裴舟临笑了,眼底尽是宠溺的意味,绯色薄唇往她脸上蹭了蹭,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地说:
“郡主,你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太多了,就算没被下药,我同样会对你欲罢不能。”
杳采小脸一红:“就知道胡说八道,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