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临轻笑一声:“吃我不好吗?灌木丛混战几个时辰后,我到现在还在怀念郡主的味道呢。”
尤其是,昨天,他清楚地认识到,郡主和齐华杉真的没什么,郡主只是他一个人的郡主,他差点高兴疯了。
混战?
杳采脸颊更红了:“你不会做饭,带我去邺城吃好吃的。”
她刻意避开他的污段子。
她已经累到快散架了,经不起他再胡乱折腾了。
见她一副害怕的模样,裴舟临心情格外美丽,没再打趣她,反倒是把她抱起来,亲自为她穿衣裳。
昨日灌木丛里的画面还清晰地记在脑海里,垂眸看他一眼,杳采都觉得脸红心跳。
小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个,我可以自己来。”
“乖乖待着,我帮你。”
他垂眸低低地笑了,却是没有松开她,反倒是将她抱得更紧。
杳采本就生得娇小,他有意将她禁锢在怀里,她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也只能作罢,眼神飘忽不定地时不时睨他一眼,狠狠咽了几口吐沫,终究还是移开眼。
裴舟临动作很快,为她整理好衣裳,又拧了毛巾让她擦脸,待她彻底梳洗完,他甚至要为她梳发髻。
杳采本以为他做其他事都是得心应手的,梳发髻肯定行,直到看到……头顶松垮垮的发髻,杳采一阵无语,将他推开,自己梳了个丸子头。
还未站起身,他就猛然弯下腰将她背起,侧目而视,笑了笑:“我背你走。”
“好啊。”
杳采也不客气,反正门外就有马儿。
可杳采显然没料到,裴舟临竟然打算背着她走到邺城。
她赶忙偏过头,望着他俊美的脸庞:“为什么不骑马?马车呢?”
裴舟临道:“颠簸,你的身体吃不消,我背你过去,又不是没背过。”
他其实,很会关心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杳采瞬间想起上一次那“真人飞机”,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可是,光天白日的,你总不能飞檐走壁带我过去吧?”
本来,大凉国的男人,好人家出生的,都是像古代大家闺秀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入,无才便是德,更加不可能习武。
像裴舟临这样的,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不伦不类。
裴舟临道:“走过去。”
杳采蹙眉:“很累的,你别闹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也好过让你背。”
杳采说话间就想着下去,可是他却不让,大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杳采猛然呆住,脸上一阵红晕。
裴舟临道:“好好待着,再乱动就把你就地正法。”
杳采缩了缩脖子,突然怂了。
路途漫漫,两人天南地北地闲聊,裴舟临说话总是有所保留,有些事情,无论杳采如何套他的话,他就是只字不提。
直到进了邺城,杳采才把所有心思放在了吃的上面。
可是还没有坐下,就看到三五个人朝她们走来,杳采抬眸看了过去,只见竟然是林茅和慕枫以及几个在吉祥赌坊打杂的女人。
林茅瞧见他们二人,立马大步过去:“郡主,老远的,我就瞧着像你们,没想到真的是!”
杳采看了看天色,道:“这个点,你们不在赌坊帮忙,在街道上晃悠什么?!”
慕枫接过话:“委托叶家庄打造的木板送来了十几张,齐公子让你带云公子过去,尽快将木板上的图案画出来。”
杳采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看向裴舟临。
眼神交流中,她眨了下眼,似是在问:你会画画吗?
裴舟临似笑非笑地,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突然,他轻轻摇了摇头。
杳采无语至极,再次看向林茅和慕枫一伙人时,她笑得牵强:“今天,云云可能不方便。”
云云?
裴舟临:“???”
修长的腿在桌下轻轻踢了杳采一下,算是小小的教训。
杳采一眼瞪了过去,这家伙,心眼儿未免太小了,就连自己的醋也吃。
慕枫皱了眉头,看向杳采身旁的裴舟临,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问:“你和云公子,吃过饭后,还有其他事情吗?可是,吉祥赌坊那边,齐公子吩咐,必须让你带着云公子过去。”
杳采蹙了蹙眉头。
这齐邪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平日里关于扑克牌一事,也没见他那么着急啊。
杳采道:“那好,吃过饭我们立马过去。”
她既然是吉祥赌坊的当家之一,那么为吉祥赌坊办事就是为自己办事,吉祥赌坊赚的钱越多,她越是有钱,何必跟钱过不去。
只是,她转而看向裴舟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你真的不会作画?”
裴舟临高深莫测地勾起唇角,凑过去,薄唇有意无意擦着她的耳根子,吐气如兰地说:“会,但是,我不能画。”
杳采惊讶:“为什么不能画?”
裴舟临缄默了。
不论是书法,还是作画,他只能尽可能地假装什么也不会,至于原因,现在还不是告诉杳采的时候。
见他不说话了,杳采也就放弃了追问。
他身上果然藏了很多秘密,人格分裂恐怕只是其中一种。
至于还有什么更加劲爆的,杳采只能拭目以待了。
去到吉祥赌坊时,已经是一炷香后。
齐邪阳在屋里来回踱步,见不到杳采,他心里就无端烦躁。
齐华杉的伤势已经彻底稳定,可是因为失血过多,他还很虚弱。
尤其是在齐邪阳把杳采入股吉祥赌坊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更是气到半死,直骂齐邪阳:太冲动了,做事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所以,他此时只能卧床休息。
可齐邪阳才不管他,只要知道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就全然不担心了。
倒是郡主,他十分担心。
昨天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吉祥赌坊,裴裴的事情还丝毫没有进展,昨天早晨杳采又出了那样的事,他不担心才怪。
幸亏,叶家庄刚好派人送来了十几张木板,他正好以此事为由,让杳采过来吉祥赌坊。
手下汇报杳采已经到了别院时,齐邪阳二话不说,便从二楼下去了,到了楼梯口,突然放慢了脚步,故作平静地走向杳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