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暗自权衡了利弊,叶淳赶忙将杳采引入正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狗腿地给杳采斟茶后,让杳采稍等,便赶忙去请当家的。
杳采正觉得渴了,端起茶嗅了嗅,又是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叶家庄果然有钱,就连茶叶,用的也是上好的碧螺春。
不过多会,门口的光晕被挡了一下,杳采抬眸望去,就见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除了刚才离开的叶淳外,便是一身玄衣、身姿矫健的女子,当对上那双含春美眸时,杳采不由得多了几分惊讶。
不过她立马将惊讶之情很好地掩盖过去,嘴角难得地止不住勾了起来。
难怪齐邪阳那小子避叶家庄如蛇蝎,原来如此,叶家庄的当家竟然是邺城灯会那日,上堵坛央求齐邪阳嫁给她的玄衣女子。
女子名叫叶花晴,不过二十年华,就已经成为邺城最大的木制品庄园的当家,年轻貌美,聪明能干,却唯独对齐邪阳情有独钟,曾扬言,若是娶不到齐邪阳便终身不娶。
杳采缓缓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你好。”
叶花晴饱含奇怪的眸子睨了一眼她的小手,下一瞬,便学着她的模样,伸过手和她握了握。
杳采浅笑一下收回手,对叶花晴不由得更加多了几分好感。
“不知郡主想与叶家庄谈什么生意?”
叶花晴做了个“请”的动作,杳采不客气地坐下,浅声道:“是这样的,吉祥赌坊需要叶家庄打造一批货……”
杳采还没有步入正题,却不曾想,叶花晴在听到“吉祥赌坊”四个字时,眸底浮起一抹深意,当机立断插进话:
“既然是吉祥赌坊的事,便让齐邪阳亲自登门与我详谈,若不然,恕在下不做吉祥赌坊的生意。”
这……
杳采觉得头疼不已,这叶姑娘中了齐邪阳的巨毒,竟然连钱都不赚了。
叶花晴的态度太过果决,几乎没有半点要和杳采谈的意思,不管杳采如何软磨硬泡,她依旧开口闭口就是“让齐邪阳亲自过来”。
最后,杳采只能就此作罢,说了句“打扰了”便离开了叶家庄。
出了庄园,车夫急忙迎了过去,好奇地问:“郡主,怎么样?生意谈妥了吗?”
杳采美眸一瞪:“送我去吉祥赌坊。”
这杀千刀的齐邪阳,他和叶家庄当家的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吗?非要她毫不知情地自行找上门热脸贴冷屁股。
车夫一见杳采眸子里迸射出怒火,便不敢再多问,赶忙驱使马车缓缓行向吉祥赌坊。
半个时辰后,吉祥赌坊到了,杳采下车后便直接往后院走去。
林茅一见是她,赶忙上前:“听齐老大说,郡主去叶家庄谈生意了?谈得可还满意?”
字里行间透露着的全是幸灾乐祸。
杳采一把推开她,冷声:“齐邪阳呢?”
林茅笑着指了指楼上:“在房间里,欸~郡主,这事怪不得咱齐老大,你可别把火气撒在齐老大身上。”
杳采懒得搭理她,快步往楼上跑去。
齐邪阳的房间在楼梯口最右边,杳采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强烈的光线倏地一下穿透灰暗的屋子,让床榻上半裸着身子小憩的男人略感不适。
抬眸,便对上杳采怒气冲冲的眉眼。
齐邪阳垂眸看了眼光着的上半身,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拉过被子盖住。
不料,杳采大步流星地过去,坐到床榻边上,小手带着发狠的劲儿拽住了他的胳膊,也顾不得他穿没穿衣裳。
“好小子,让我去吃瘪,你倒好,挺凉快的啊,裸睡!”
齐邪阳眉间闪过一抹深意,在杳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坐起身,被子适时滑落。
入眼的是六块腹肌,迷人的线条肌理,不似裴舟临的精瘦,却又不会显得油腻,杳采一向不喜欢腹肌男,可齐邪阳的身材,竟然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
想什么呢!
杳采轻轻眨了眨眼睛,又道:“你和叶花晴究竟怎么回事?”
齐邪阳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故作疑惑地问:“那么郡主这会和我又是怎么回事?”
杳采美眸瞬间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小手松了力道,将被子拉上去,盖住了他的身子。
齐邪阳空出一只手拧着被子的一角,他直了直身子,淡声道:“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与我何干?”
听到这话,杳采莫名不觉得生气了,也是,这种事情,不该对他发火。
她侧目望了他一眼:“我看着她对你挺执着的,你若是没有心悦的姑娘,倒不如顺了她的意,叶姑娘聪明能干,年轻貌美,挺好的。”
齐邪阳抬眸,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四目相对,各有深意。
他冷笑一声:“我有心悦的姑娘。”
杳采瞬间瞪大了眼,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像齐邪阳这般自大傲慢的性格,竟然有喜欢的女孩,她十分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被这家伙看上。
“是谁啊?”杳采脱口而出便问。
齐邪阳道:“想知道?”
杳采赶忙点了点头。
深邃的目光紧紧望着她,齐邪阳心头渐渐热了起来。
曾经,这张脸,他不论怎么看,都觉得无比厌恶,可如今,只是短暂的对视一眼,便仿佛勾了他的魂,令他欲罢不能。
他急忙扯开视线,意味深长地道:“凭什么告诉你?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啊,况且,这次是因为你的感情问题,影响了吉祥赌坊的发展计划,说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齐邪阳再次望向她,看着她十分好奇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宠溺,但很快便掩盖过去。
他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不告诉你,放心吧,这事既然是因我而起,我便会去解决,你将需要订制的物品形状花纹告诉我。”
杳采显然没料到齐邪阳竟然这么好说话,小小地讶然了一番,也懒得再去挖他的私生活,便开始比划着将扑克牌的形状花纹告诉了他。
末了,齐邪阳道:“那还得找一个画师或是雕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