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杳采抬手想让她们二人等等,可她们已经十分“识趣”地带上门离开了。
杳采这才垂眸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某人,没好气地说:“玩够了吗?”
裴舟临没回答,笑嘻嘻地搂着她,心情十分美妙。
杳采无奈:“快松开我,我肚子饿了,陪我出去吃东西吧,嗯?”
显然没料到杳采竟然没有骂他,反倒是这么温柔地让他陪着出去吃东西,裴舟临高兴坏了,急忙在她脸上吻了吻。
杳采嫌弃地擦了擦被他吻过的地方,有些湿湿的感觉。
边穿鞋子,边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夜来香客栈的事情,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方维要承担罪名,她们明明清楚那件事不是顾襄歆做的。
她们难道在畏惧什么?
裴舟临和红衣真的没关系吗?如果有关系,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顾府惧怕红衣,所以不敢再把那件事闹下去。
还有那日把云予追送回家的蓝衣男子,会是那晚和红衣一块儿出现的蓝衣吗?
裴舟临耸肩:“当然没关系了,你以为我有天大的本事,能逼迫她们吃这闷头亏?”
杳采显然不信,裴舟临这人实在太可疑了,看来她得将他留在身边,仔细观察。
“好啦,走吧,出去吃东西。”
“不在客栈吃吗?”
杳采抬眸:“难得来一趟松城,当然得逛逛这儿的街巷,看看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裴舟临眉梢轻扬,牵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那走吧,我也正想看看。”
这时正好烈日当空,天气大好,杳采也不推开他,他喜欢牵手那就好好牵着,正好省得他总是突然就溜走了。
杳采总是在他分神去看其他事物的时候,突然出击,问一些针对性的问题,想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防不胜防回答一些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每一次,裴舟临都聪明过了头,这招显然对他没有任何用。
杳采:“江湖上人人皆知的晏兮境你知道吗?”
裴舟临:“既然人人皆知,那我必定是知道的。”
杳采微眯眸子:“红衣和蓝衣,你知道吗?”
裴舟临淡笑:“知道啊,可厉害了。”
杳采眸子一亮:“…………”
正要问什么,裴舟临突然靠在她的怀里,蹭了蹭,瓷白漂亮的手指往对面一指,撒娇:“郡主,裴裴想吃糖。”
杳采汗颜,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倒好,竟然还想着要甜头。
眸光深邃,杳采道:“你多大了?还是小孩子吗?吃什么糖,不许吃糖。”
裴舟临直起身子,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垂下眉眼,突然正经起来,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忧郁。
他苦笑道:“从小到大,从没人给我买过糖,郡主,你或许不信,我每年的新年愿望,都很简单,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能遇到一个时时刻刻愿意给我买糖的人。”
杳采抬起眸子,探寻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眸子里透着真诚,完全不像是在撒谎,杳采竟然没来由地信了他的话。
她皱了皱眉:“你小时候……日子过得很辛苦吗?”
裴舟临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很辛苦很辛苦,不过,幸好我没有饿死街头。”
杳采突然有些心酸,没想到如此光风霁月的少年,以前竟然差点饿死街头。
握着他大手的小手紧了紧,牵着他走向小摊子边,买了许多糖果塞他怀里,随即便看到他的眸子里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在杳采付了钱之后,刚一转身,一片柔软就吻上了她的脸颊,在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直起身子,退后一步,扔了颗糖果进嘴里。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嘴角边挂着浅浅的梨涡,很美,很暖心,杳采竟然莫名觉得心跳加速。
只是,下一瞬,裴舟临说出口的话,让她刹那黑了脸。
只见他拎着糖果在她面前晃了晃,洋洋得意地说:“郡主真笨,我怎么可能饿死街头,哈哈,不过,多谢郡主买给我的糖果。”
杳采:“………”
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才竟然深深地同情他,真是瞎了狗眼,居然会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她一下扑上前去:“糖果还给我!”
他往前跑了两步,将糖果拎过头顶,杳采一跳一跳的,就是怎么也够不着,气急败坏,腮帮子鼓鼓的,非常不高兴。
“你怎么那么讨厌!”
裴舟临似笑非笑地努努嘴,戏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女人一般说讨厌,那就是喜欢,越是讨厌,就越是喜欢。”
杳采脸颊瞬间红了,再次跳起来,还是够不着,恼羞成怒:“你……行,糖果给你,你别再跟着我!”
杳采放弃了糖果,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谁料还没迈出去两步,手上一凉,他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微微用力,将她拉回去带入怀中,随即菲薄覆盖住柔软,舌尖往她嘴里送进一抹酸甜。
杳采瞪大眼,急忙推开他,捂住嘴巴。
裴舟临无辜地眨眨眼睛,揽过她的肩膀:“郡主,糖果给你吃了,你不要赶我走,我想陪在你身边。”
杳采气息紊乱,没再搭理他,急忙大步往客栈走去。
本来说好要逛街吃东西的,结果就买了一袋糖果,两人便又回了客栈,最后还是裴舟临端着饭菜去屋里哄她吃饭。
“郡主,裴裴错了,别生气了……”
“郡主,对不起,裴裴下次不敢了……”
“郡主……”
杳采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外面,就是不搭理他。
实际上,她并非生气,而是这种感觉让她很烦躁,心脏狂跳不止,呼吸不顺畅,心烦意乱,无法自我控制,难受得慌。
可是,裴舟临就像全然不知道似的,只当他逗弄过了头,惹得她生气了。
他竟还躺床上去,从后面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肩窝,柔声哄道:“郡主,只要你不生气,你打我骂我睡了我,都可以!”
杳采觉得口干舌燥,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抱得更紧了:“还生气呢,我只是逗你玩,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