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客栈一事,季若安没再敢找杳采和云予追的麻烦,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云予追身上的伤已经结疤了,而京城差不多在一天之后,便要到了。
这一天,杳采决定换裴舟临出来。
若非真的见识过很多次这药的厉害程度,杳采简直理解不了世上竟然有药可以削弱一个人格的意识让另一个人格出现。
杳采把玩着手里的药瓶,若有所思,等待着裴舟临醒过来。
裴舟临醒来时,入目的就是杳采目不转睛盯着药瓶的画面。
他缓缓起身,什么也没说,似笑非笑地,倾身过去将她从后面抱住,下颌抵住了她的肩窝,若有所思地说:“想我了?”
杳采好笑地“嘁”了一声:“谁想你了。”
裴舟临努了努唇:“既然不想我,那你为什么让我出来?”
杳采继续把玩着药瓶,轻声道:“武器画好了,而且,京城快到了,让你出来应付应付皇上啊。”
像云予追那么单纯的少年,要应付皇上似乎根本不可能。
裴舟临笑了:“我不信,你就是想我了。”
杳采只笑不语,懒得再搭理他。
这家伙每次出现都是像牛皮糖似的往她身上黏,抠都抠不下去。
这会儿不仅往她身上黏,咸猪手还一个劲地掰过她的脸,想要吻她。
大白天的!
杳采推开他,不悦道:“你干嘛啊?这可是马车上,还是大白天的。”
想和她搞车震?还是马车?这么刺激的吗?!
杳采的花惹得他一笑,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你这小丫头,一天天的想什么呢,我只是好几日没见你,有些想你,想要亲亲你。”
杳采嘴角抽了抽,故作生气道:“是吗?你竟然会有这么清水的想法?骗谁呢?”
裴舟临大笑,立马举起四根手指:“我发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千真万确的,我可舍不得让外人听我妻在我身上承欢的声音。”
杳采的脸颊瞬间一红,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逃到一边去,不料被他抱得更紧了。
杳采无法,只好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道:“这药是谁研制的?”
果然,他的注意力被药瓶吸引,裴舟临顺手拿过药瓶,指腹轻轻摩挲着,嘴角勾了一下,淡声道:“清君研制的啊。”
雪清君?!
又是他!
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
杳采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见她不说话了,裴舟临好奇地问:“这药怎么了吗?难道这药有问题?”
雪清君研制的药怎么可能有问题呢!那是绝对不可能呢!因为雪清君的医术在大凉国那是完完全全可以横着走的。
就连作为死对头的大凉国皇上也想着把雪清君收为己用,毕竟谁不想好好活着,有命才有机会享受权势地位金钱带来的快感。
只可惜,雪清君对大凉的恨完全不亚于他呢。
杳采摇了摇头,道:“不是有问题,就是觉得很神奇,这药竟然那么厉害,可以让你和云予追随意切换。”
提起这事,裴舟临便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突然沉默了,抱着杳采的手腕渐渐收紧。
突如其来的沉重情绪让杳采不适,问他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还是说,她夸奖雪清君的药很厉害,他又像上次一样生她的气了?
杳采狐疑地垂眸看着他,发现他的眉间竟然有一丝丝的惆怅和一丝丝的阴郁。
裴舟临叹了口气,瓷白漂亮的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怎么了。”
杳采瞬间没好气地蹙了眉。
再一看,他眉间的一丝丝阴郁和一丝丝惆怅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了,杳采简直怀疑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那我不要知道你怎么了。”杳采嘟了嘟唇,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裴舟临蹙眉,有些不悦了,随即眼底流露出一抹极其无辜的意味,他软着嗓音道:“郡主~让你亲我一下就那么难吗?”
杳采眉头拧了拧:“也不是很难,想亲的时候就亲了。”
裴舟临赶忙问:“什么时候想亲?现在不想吗?”
这小子难道是话痨?为什么话那么多?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模一样!
杳采嘟囔一声:“现在不想!”
裴舟临瞬间屏住呼吸,眸子眯了眯,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秒,眸子深处突然划过一抹狡黠的意味。
下一瞬,他“啊”了一声,大手顺势从她腰上抽离,一把捂住了胸口的位置,嘴里念着:“疼……好疼……”
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杳采一跳,她立马转过身去,见他似乎很疼的样子,腰身越来越蜷缩,从杳采的角度看过去,已经看不见他的脸了。
杳采忙问:“怎么了?哪里疼?”
心里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季若安实在按捺不住对裴舟临下药了吧?!
想到这,杳采更加担心了,弯下腰去,小手穿过他的腋下,想把他扶起来。
裴舟临的大手忽地搭上了她的肩,在她垂眸之际,他猛地抬起头,绯色薄唇一下子就覆盖住了她的红唇,另外一只大手顺势将她捞进怀里,抱放在腿上,心满意足地吻着她。
又是突如其来的转变,杳采瞬间懵了圈,眼珠子瞪大再瞪大,终于,在他的唇舌缠绕上她的时,她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杳采立马推开他,慌张地站起身,指着他道:“你一天天能不能有点新把戏,每次都装死骗我!”
她竟然还怀疑到人家季若安的头上了!
杳采的话惹得裴舟临玩味地笑了,白皙漂亮的手指轻轻拂过沾着她的口水的嘴角,他似笑非笑地道:
“虽然每次都是同样的把戏,可是你不是每次都立马上当受骗吗?郡主,你还不承认你就是那么的喜欢我,就是那么的想对我怎么样!”
杳采觉得自己活了两世,可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她恨恨地收回手,环抱起双手,扬声道:“你下一次再装死,我可不管你了,总不能让你占便宜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