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临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是你的夫君,为什么不能让我占便宜一辈子呢?”
杳采眸底浮起一抹消息:“反正,就是不行。”
裴舟临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这时,马车门帘被掀起,余光瞥见站在马车外的季若安,话梗在了喉咙,没再和杳采说话。
杳采寻着裴舟临的视线转身看去,在看到季若安时,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半点波澜也没有。
季若安心知自己打断了他们二人说话,她刚才就已经到了马车外,他们二人调情的话语她几乎听了去。
见她愣在那儿不发一言,杳采便问:“怎么了?”
季若安猛地回了神,赶忙笑了笑,说道:“驹县到了,过了这个县城,就是京城了,我们暂且在驹县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去京城。”
杳采透过她掀起的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见外面天气不错,现在她们已经在驹县的长街上了,光是这么一眼,杳采就切实地感受到了驹县的繁华。
驹县是京城的临近城池,果然比一路路过的城池都要繁华不少。
听到驹县已经到了,裴舟临的眸底深处划过一抹痛意。
京城——近了。
这时,杳采道:“那正好,我有要买的东西,就先在驹县住一晚吧。”
季若安已经派人提前准备好了客栈,一行人入住后,杳采便以要买东西为由带着裴舟临出门了。
季若安本想跟去看看,可杳采明显的不愿意让她跟,并且,这一路上,杳采和裴舟临都没有半点异常,眼看京城就要到了,这会儿有动作也掀不起什么巨浪。
思忖良久,她挥了挥手,示意两名手下跟上裴舟临和杳采。
终究,她还是不放弃,还是觉得裴舟临多多少少肯定有些问题。
杳采和裴舟临刚出了客栈,裴舟临便顺势牵住了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
杳采回眸看他一眼,他扬着下颌,笑道:“这里不比邺城,人山人海的,怕你傻傻的什么时候走丢了,我得牢牢抓住你。”
杳采了然,立马反被动为主动扣住了他的手,然后紧紧牵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傻,走丢了可怎么办。”
本以为裴舟临会气得炸毛,谁料他竟然欣然接受了他的话,乐呵呵地说:“那好,为了不让我们两其中一个走丢了,就一直这么牵紧对方的手。”
难得的他竟然这么乖地说出这种话,杳采好奇的同时感到一丝丝欣慰。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裴舟临便将她拉进身上,俯身在她耳边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杳采眉头轻轻扬起,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她道:“我知道。”
“你知道?”裴舟临有些不信。
跟在他们身后的可是大内侍卫呢,并且,这会儿街道上人潮涌动,要发现被跟踪真的很不容易。
杳采自信地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一脸自信的模样,裴舟临的眸底闪过一抹宠溺的意味,恨不得在这里就将她按进怀里狠狠疼爱。
他就是喜欢她这自信到自恋的模样。
玩味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他真想看看,她会怎么做去甩掉身后的侍卫。
出乎意料的是,杳采竟然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他们爱跟那就让他们跟吧,我只是出来买点需要的东西,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裴舟临难免有些惊讶。
他一直以为杳采不是个会没事出来闲逛的人,还以为她这会出来是要为明日进京瞒天过海做准备,却不料她真的只是出来买东西?
既然她这么无所谓,裴舟临也不再说什么。
反倒是有些好奇地问:“你想买什么?”
以前在邺城的时候,可从来没听她说需要什么东西,难道,这会儿要进京了,突然的着急了?
想到这,裴舟临悄悄勾了勾唇角。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紧张的时候。
杳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长街:“一会儿你就知道我要买什么了,为了保留应有的神秘感,我暂且不告诉你。”
杳采往前快速走了几步,裴舟临被她拽着向前,驹县果然繁华,长街十分宽敞,且一眼望不到头。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杳采总是对这古代的食物抱着一颗猎奇的心,而裴舟临确实始终淡漠如斯的。
活了十八年,似乎每一次逛街,都是和杳采一起。
如果没有杳采,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在大街上这么瞎逛。
“想好要买什么了吗?”
总算,他忍不住问了句,她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逛下去,说好的是为了买东西,可是他半点也看不出来她是想买东西,反而,他认为她就是闲得无聊出来瞎逛的。
听到他这么一问,杳采瞬间一阵无奈,她道:“怎么了?才逛了没多久呢,你就厌烦了?不想陪我逛街?”
裴舟临赶忙道:“当然不会啊!我想陪你逛街的,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
杳采显然不信他的鬼话,他就是觉得逛街无聊了!
她道:“那你干嘛问?!”
裴舟临觉得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她竟然能立马延伸出那么多?!
差点招架不住!
和杳采在一起,真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想了想,他笑盈盈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想好要买什么的时候,就告诉我,我给你买。”
杳采狐疑地看了看他,囔声问:“真的?”
似是为了表现出他的话千真万确,他甚至不由得挺了挺胸脯,扬声道:“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喜欢,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想法子摘下来送到你面前。”
杳采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裴舟临不知道笑点在哪儿,可是,他不敢再瞎说话了,生怕又惹得她不高兴了。
直到杳采笑够了,她这才吐出一句:“难怪世人都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一点都不假。”
裴舟临立马黑了脸,问:“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