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牛车已经驶出有些距离了,杳采急忙甩开他的手,扬言道:“她已经走了,你也不用怕我把你的存在说出去,我还有事,就此别过。”
少年摸了摸脸蛋,若有所思。
他今天没戴斗笠出门,看到他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庞,这女人竟然没有半分垂涎的意思,甚至都没有过多的看他一眼。
生活太过乏味,总叫人忍不住想要寻些乐子。
他没有说话,待杳采在前面街角转身时,他急忙大步跟了过去。
杳采心里担心云予追,可是又不知道他在县城里打杂是做什么,在哪里做,她跑遍了几条街道也没看到云予追的影子。
心里莫名着急,正想着拉几个路人问问,却看到几个乞丐模样的小孩从前面巷子口跑出来,她们欢喜地说着:“前面打人了,打人了!真好玩儿……”
杳采眉头蹙了一下,急忙往前面跑去。
与此同时,巷子口拐角处,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女人将少年围在角落,一个个面露狠劲,对他拳打脚踢。
“我家小姐早说过了,你如果不从了她,就休想在邺城立足!”
一女人粗着嗓子吼了云予追一声,一下夺过他手里的破烂袋,毫不留情地把他辛苦捡了一早上的破烂扔掉了。
女人身旁的粗臂女人更是过分,一脚踹在云予追的胸口,直把柔弱无骨的云予追踹得往后砸去。
云予追捂着胸口闷哼一声,靠在墙上倔强不甘又带着一丝害怕地盯着她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跟着那破烂郡主有什么好的?整日靠捡破烂过日子,穷得家徒四壁不说,郡主还嗜赌如命,你要是跟了我们小姐,从此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从不从!”
云予追干净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羞愤,温柔的嗓音里透着坚定:“不可能,我生是郡主的夫君,死也是郡主的夫君,这一生,都不可能改变。”
杳采刚迈入拐角处,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不知好歹!给我打,打死他!”
云予追的话惹恼了女人们,她们一时间没了耐心,挥起手中棍棒欲往云予追瘦弱的身体上打去。
云予追眸中闪过一抹涩然,缓缓闭起眼。
可是,那足以令人疼到灵魂深处的棍棒并未砸在身上,云予追急忙睁开眼,看到的是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娇小身影挡在了他前面。
她那藕粉色的细嫩胳膊握住那即将砸下来的棍棒,眸中一闪而过揶揄之色,紧接着,那棍棒不听使唤地往回砸去,狠狠戳瞎了那女人的眼睛。
鲜血横流,刺痛了在场人的神经,她们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杳采一手拿着滴血的棍棒,另一只手牵起云予追的手,轻轻握了握,似安抚,似关心。
云予追心头一震,鼻尖从未有过的酸涩。
杳采松开他的手,拎起棍棒指着对云予追拳打脚踢的女人们,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刚才……是谁对他动了手?”
“不就是个破烂郡主吗?神气什么?”其中一个女人不削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