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莳离蹙眉:“你不要钱,那么,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能把扑克牌卖给我,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齐华杉心底有几分玩味地笑了笑,眼神轻飘飘地落在柳莳离身上,他道:“我要的,你给不起。”
仅仅一句话,让柳莳离的眼底彻底失去了希翼,红唇轻轻翕动了一下,却是没再说什么。
看来想要从齐华杉这里拿走那十二张牌,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看了齐华杉一眼,抱了抱拳:“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打扰了,告辞。”
说罢,她转身要走。
可是,就在她转身之际,齐华杉再次开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作画之人是谁。”
一句话,让柳莳离的心情大起大落,她猛然顿住脚步,回眸看向齐华杉,只见齐华杉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柳莳离有一抹不好的预感悄然划过心头,却又不得不听齐华杉继续把话说完。
齐华杉这个男人,果然深藏不露。
……
另一边,杳采和裴舟临马不停蹄地赶路,试图尽快赶回邺城,蔺安的武器竞标迫在眉睫,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武器图纸送去诸家铸剑谱赶制武器。
在去到邺城邻近的县城时,已经邻近傍晚,杳采肚子“咕噜噜”响了几声,裴舟临便不打算再继续赶路,非要带她在县城里住一晚再走。
两人找了家算的上比较热闹的客栈,裴舟临狐疑地问:“为什么找这家?隔壁好几家看起来要高档许多,可能住起来比较舒适。”
杳采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是个不注意观察生活琐事的人,用下巴比了比面前的客栈,她道:“这家人那么多,就说明,他家的饭菜肯定比旁边那几家好吃,至于房间舒不舒服,就不知道了。”
裴舟临瞬间了然地扬了扬下颌,赞同道:“你说的还蛮有道理,那走吧。”
说话间他已经牵起她的手往里走去。
这么养眼的少年,刚一迈入客栈里,本是热闹非凡的客栈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的视线在裴舟临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在裴舟临淡漠如斯地入座后,客栈再次恢复热闹,并且比刚才还要热闹许多。
杳采瞅着裴舟临那张始终风平浪静的帅气脸庞,给他倒了杯茶水,故作生气地打趣道:“不喜欢其他女人盯着我的夫君看。”
本是风平浪静的脸庞在听到她这一句时,明显多了几分深意,他没有立马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问题,终于,他说:“那以后,谁再盯着我看,我就戳瞎她的眼。”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的,听起来丝毫没有半点玩笑的气息,杳采不由得背脊有些发凉,她总觉得,如果她再不说点什么的话,裴舟临真的会戳瞎别人的眼睛。
她急忙喝了口茶水解解渴顺便压压惊,然后笑着看向他:“我开玩笑的,你可别做那么粗暴的事情,她们看你,那是因为你好看,那是对我眼光的肯定。”
裴舟临挑眉看着一会儿一个样的女人,瓷白漂亮的手指捏住茶杯,轻轻呡了口,他似是不确定地问了声:“你真这么想的?”
杳采点头:“当然啊。”
裴舟临但笑不语。
这时,隔壁桌的人将这边的动静全然看在了眼里,就连他们二人的对话,她们也一字不漏地听了去。
从杳采和裴舟临进客栈的那一刻,她们就注意到了他们二人,并且,认出了他们二人。
杳采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不一会儿,她就察觉到身旁有人一直在看她和裴舟临,一开始以为只是对裴舟临颜值的欣赏,可是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目光里透着审视以及打量。
裴舟临从进门时就看到了坐在厅里的那几人,心底微微讶然了一瞬,面上却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和杳采打趣着。
杳采并不知道裴舟临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要去验证。
想着,她猛然侧目,隔壁桌的几人似乎并没有料想到她居然会突然转过脸去,防不胜防,几道视线交汇在一起。
尴尬又诡异的氛围萦绕在几人身边,杳采眉头蹙了蹙,几人的面容她看得清清楚楚,她能确定她并不认识她们。
或者可以说,也许纪杳采认识,只是她没有关于纪杳采的一丝半点记忆,所以她并不认识。
果然如同杳采所料,隔壁桌的几人只是愣了一会儿,其中三人立马站起身,对着杳采拱手抱拳,恭敬地说:“参见郡主。”
其余那名一身黑长袍的女人依旧没有站起身,但也略带恭敬地对着杳采俯首,淡声说:“见过郡主。”
杳采沉默了一瞬,这才不急不缓地“嗯”了一声。
看样子,那三人应该是这个黑长袍女人的手下,黑长袍女人见到郡主竟然可以这般平静,看样子,来头不小。
杳采的眼底充斥着陌生的气息,令黑长袍女人怔了一瞬,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道:“听闻郡主不慎落水,后便失去了所有记忆,看来是真的,郡主已经不记得微臣了。”
微臣?
杳采有些惊讶。
这个黑长袍女人肯定是宫里人,并且胜任一官半职。
杳采看了一眼裴舟临,裴舟临已经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资源。
裴舟临接收到杳采眼里的讯息,他赶忙转身,看到黑长袍女人时,似是这才注意到她似的,一脸吃惊,紧接着急忙说:“国师……国师大人。”
杳采瞬间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黑长袍女人就是鼎鼎大名的国师大人。
国师冷漠地看裴舟临一眼,嘴上却是略带恭敬地说:“郡马爷多礼了,微臣不敢当。”
杳采接过话:“原来是国师大人,落水后脑子就不好使了,见到国师大人,觉得眼熟,可横竖反正,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国师大人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笑:“郡主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