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一行人赶到喇城时,喇城已是剑拔弩张的趋势,国师那边去不了,晏兮境几乎将喇城全部占据,想要混进大凉国那一方必须得从喇城里穿过。
叶梓望冷着脸,很是担心叶花晴:“郡主,现在该怎么办?”
杳采道:“不能让晏兮境的人发现我们,要不然我会真正成为他们威胁大凉国的把柄,此时必须尽快将我无事的消息带给国师一行人,我们得想办法进城。”
慕枫道:“不如,咱们趁着晚上,乔装打扮一番,混着百姓堆里,这儿应该没人认识咱们,要混进去也不是不可能。”
杳采点了点头:“虽然法子有些冒险,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就试试看吧,不过,你们二人必须记住一点,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叶梓望急忙保证他坚决不会,慕枫也急忙点头,三人去了邻城,准备了一番,直到夜幕降临时,三人才再次回了喇城城门外。
夜晚,巡逻更是加强了不少,可夜色暗淡,本就不太看得清相貌,再加上出入人口众多,晏兮境的暗卫巡逻起来十分仔细。
杳采让叶梓望和慕枫上前,她则殿后。
慕枫很容易就过去了,叶梓望也不多时就过去了,到了杳采的时候,其中一个士兵点亮了火折子,仔细查看杳采。
杳采特意换了身男装,怕就怕裴舟临那个画画天才将她的模样画下来扔给暗卫,那她可就死定了。
他必定是算准了她会自投罗网,只要将齐华杉和齐邪阳推向风口浪尖,就不需要浪费精力和时间去抓她了,安心在喇城布下天罗地网等候就好。
那暗卫对身旁的暗卫说:“像不像?”
身旁的暗卫点了点头:“确实挺像的,拿出画卷对比看看?”
“嗯!”那暗卫急忙往怀里掏啊掏。
果然如同杳采猜想的那般,裴舟临这个家伙当真画了画像。
慕枫和叶梓望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杳采却是不慌不忙,显得十分淡定。
在那暗卫掏出画卷对照着看了老半天后,总算是挥了挥手:“过!”
慕枫的额角上已经渗出了一滴汗水,叶梓望也微微松了口气,可是三人还没走几步,那暗卫又说:“不好,果真是纪杳采郡主!抓住他们!”
杳采心里一惊,不知道是哪里漏了馅,回首就是一把药粉撒了出去,抓住慕枫和叶梓望的手就往前跑。
叶梓望干脆将她拽到身上,背起她跃上屋檐,往前狂奔,慕枫急忙施展轻功追上,杳采反手便是一把银针射出去,击倒许多暗卫,为叶梓望和慕枫争取时间。
三人好不容易逃脱时,已经是一炷香之后,身体刚恢复不久的叶梓望累得呕出血,慕枫看得揪心,忙说:“你大可以去找你姐,没必要跟着我和郡主,这样东躲西藏的,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杳采赞同慕枫的说话。
叶梓望却是无所谓地擦掉嘴角边的血迹,摇了摇头:“没事的,不要担心,我的身体顶得住。”
杳采叹了口气。
只怪她不会这个时代的轻功,不得不让叶梓望背着她跑了那么久。
三人还未想到对策,周围再次骚动起来,杳采急忙从门隙里看了看,就见外面火光漫天,破庙被包围了,弓箭手齐刷刷地拉开弓,随时可能将他们射成马蜂窝。
而外面,暗卫中让开了一条路,一身红衣的裴舟临骑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往这边缓缓而来。
杳采瞬间寒了心。
叶梓望忙问:“郡主,外面出什么事了?”
杳采冷着脸:“我们被包围了,裴舟临来了。”
“殿下?!”叶梓望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的所有力气在这一刻全部被抽走,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慕枫黑了脸:“他……果然变了!郡主,你别出去,我和梓望杀出去,你趁乱逃走!”
杳采觉得慕枫的话很好笑,她摇了摇头:“我的命是命,你们的命同样是命,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当”的一声,一只箭矢没入门框上,劲儿十足,显然是在提醒破庙里的三人该有所动作了。
杳采拉开门,正好看到裴舟临不动声色地放下强弩,见到杳采,甚至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对她道:“郡主,好久不见。”
杳采觉得这样子的裴舟临真是恶心到让她半点喜欢不起来,她甚至不想去深究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倘若你乖乖跟我回去,或许我会考虑暂且饶你不死。”
裴舟临耸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期待她的决定。
杳采冷笑一声:“不可能,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迫,你休想逼迫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情。”
裴舟临“哦”了一声,带着浓浓的疑问语气,故作不明白地问她:“那么说,那晚,郡主是心甘情愿与我那般的?”
这么多人,他也确实不害臊,说出这话,听得所有人脸颊透红,就连杳采,也微微变了脸色。
叶梓望冲出去时,见到高头大马上没有戴面具的裴舟临,吓得险些跌倒:“云……云予追……”
裴舟临瞬间拧了眉头:“你是不是活腻了?这称呼我不喜欢,换一个。”
叶梓望看向杳采,想从她这里找到答案,杳采说:“他就是云予追,云予追就是他,他也是裴舟临,也是红衣,总之,是你家殿下没有错。”
对于杳采的解释,裴舟临不由得黑了脸。
他看了一眼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的叶梓望,又看了看跟出来的慕枫,冷哼一声:“这不是梓望和慕枫么?郡主真是好人缘,竟然让我的两名手下,为了你背叛我。”
杳采瞬间沉了脸色,为了不连累他们二人,急忙说:“他们并没有背叛你!”
裴舟临冷笑一声,觉得杳采的话可笑至极,他道:“不管有没有背叛我,此时的重点是,你必须跟我回去。”
杳采蹙眉,态度强烈:“我不!”
“放箭!”
裴舟临几乎不留半分余地,好话不听,他可没有心情和她继续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