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这么一件事情,纪玲孟下令对皇宫内外严加看管,就连一只苍蝇也没有机会飞进去。
只可惜,过后就迎来了十分平静的几天,晏捻尘有了这么一次动作之后,就像是警告一下下纪玲孟似的,之后就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裴舟临也异常的安静,与杳采认知里的他判若两人。
皇宫表面平静,可实则却暗潮涌动。
时间匆匆过去几天,杳采一直陪在裴舟临身边,生怕他再出什么事,而纪玲孟也出奇地安静,这么多天也没找过杳采。
直到今天,纪玲孟身边的红人来了杳采在的寝宫,杳采正和裴舟临在院子里商量武器的事。
红人看了裴舟临一眼,裴舟临眸光一转,显然有些唯唯诺诺的,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杳采不动声色地看着演技相当好的他,但笑不语。
红人没在裴舟临的脸上看出任何别样的情绪,便也没再打量他,反倒是看向杳采,沉声道:“郡主,皇上吩咐,宫内没其他什么事了,郡主可以回去了。”
杳采微微有些惊讶。
她早就想回去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口,没想到纪玲孟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杳采回眸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纪玲孟的身影,不由得问纪玲孟身边的红人:“皇上可有其他吩咐?”
红人垂眸:“回郡主,并没有,皇上说了,郡主自便,不用去请安了。”
这是……直接赶他们走?
虽然这情况有些突然,让杳采和裴舟临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多花心思和纪玲孟周旋。
能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鬼地方,杳采早就迫不及待了,红人前脚刚走,杳采后脚就带着裴舟临上马离开。
途中,裴舟临回眸看了眼渐渐远去的皇宫,眼底划过一抹凛冽的碎茫,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纪玲孟不是会这么轻而易举放过她怀疑的任何人的性子。
杳采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舟临掉捎的眉眼轻轻抬了抬,对她勾唇笑了笑,将她拦腰抱放到自己腿上,垂眸看着她好看的眉眼,问道:“怎么了?舍不得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
说出这话,裴舟临的眼底划过一抹惆怅的情绪。
从小生活的地方吗?
说得准确些,这地方并非杳采从小生活的地方,而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哪怕如今已经物是人非,可仍旧能够轻而易举让他触景生情。
杳采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你忘记我失忆了吗?我根本不记得从前发生过的事情了,从小生活过的地方对我来说,很陌生,我啊,现在只想快点回邺城,比较喜欢和你一起生活过的小破屋。”
裴舟临“噗”一声笑了:“这是金枝玉叶的郡主说出口的话吗?竟然喜欢那小破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落水失忆后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你嫌弃极了那小破屋。”
杳采不置可否地摸了摸鼻子,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看在裴舟临眼里竟是十万分的可爱。
她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小破屋也是烨烨生辉的,所以,这会儿觉得还挺不错的。”
本是暖心的话题,可却让裴舟临的情绪渐渐变得有些低沉。
现在的杳采失忆了,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因此她性情大变,要是换做以前,她哪里会这般乖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更何况,她是大凉国纪杳采郡主,他暂时摸不清纪玲孟和纪杳采究竟是什么情况,可这次来皇宫的这些天,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她们二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像市井传闻那般。
如果纪杳采被贬到邺城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那么裴舟临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为了监视他。
既然如此,如果纪杳采想起了曾经的事情,她必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和他在一起。
不知这次到皇宫来,纪玲孟有没有对她说什么,为此,她又是什么看法?
现如今,他还能继续相信她吗?
想到这,裴舟临将她抱得更紧,手扯了一下缰绳,马儿的速度快了许多。
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有些沉重,杳采仰起小脸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裴舟临淡淡地摇了摇头,胳膊收紧:“郡主,我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
杳采眸子睁了睁:“我们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裴舟临的瞳孔睨了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缰绳,马儿一下便停下来了,杳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防不胜防,身子猛然往前倾。
幸好裴舟临眼疾手快地将她一把捞回怀里。
杳采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捂了捂小心脏,紧接着便听到裴舟临略带威胁意味地问:“你说什么?”
看他这么着急的模样,杳采心底发笑,本想捉弄捉弄他的,可是看他一张俊脸拉得老长,她又立马打消了念头。
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会比现在更好,越来越好。”
裴舟临显然有些不信,可是眼底却已经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笑意,像个孩子似的确认了一遍:“真的?”
杳采赶忙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裴舟临眼底的笑意更甚,杳采眉眼弯弯地,小手勾上他的后颈,想要亲一亲他的唇瓣。
可就在这时,裴舟临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不等杳采有任何动作,他一下抱着杳采滚下马。
杳采被他护在怀里,一向警觉性很高的她在面对危险时竟然还是没有裴舟临反应快。
晃过神,她睁大眼睛看向马背,只见方才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射过去许多锋利无比的箭矢。
一回眸,正要对裴舟临说什么,不料眼前寒芒乍现,她刚要有所动作,就见一只瓷白漂亮的大手抢先伸了出去,乍一看,裴舟临竟然徒手用两根手指接住了直逼她脑门的箭矢。
下一秒,箭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裴舟临的指缝间粉碎。
杳采讶然他的内力如此深厚的同时,他已经搂着杳采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