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是杳采反应再快,也没那人快。
察觉到屋内有人,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他猛然扑过去抱住她滚上榻,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身上。
杳采屏住呼吸,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骑坐在那人腰间,小手撑住他的胸膛。
额……没胸……
应该是个男人没错。
男人身上有着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听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受了伤。
衣裳脱了,杳采只穿了个古代肚兜,身上没有武器,而男人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抵在她的腰间,杳采不敢动弹。
“你是什么人?”
男人喘着粗气,声音却好听到杳采以为自己的耳朵怀孕了,他低声道:“配合我。”
“配合你?怎么配合?”
杳采觉得有些好笑,却半点害怕也没有,活了两世,从没被人威胁过,并且这男人还一副“我说了算”的口气。
男人腾出一只手,迅速褪去衣裳,带着热浪的手臂再次圈住她的腰,将她往下按,杳采便一下子趴在了他那赤-裸的胸膛上。
“你不会……是要我睡了你吧?”杳采狐疑地问。
却丝毫不敢乱动,他手中的匕首抵得更近。
男人静默一瞬,冷哼:“休想。”
杳采:“……”
不让我睡了你,你脱-光了躺我下面?
“嘭……”
一声巨响,房间门被踢开,深夜里,门楣处站了一伙人,目光犀利地望向屋内,就看到床榻上被褥下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
察觉到危险,杳采瞬间懂了,结合刚才鼓泷山劫货一事,她只是透过黑暗瞥了眼门楣处的一伙人,就借着门外暗淡的月光,看明白了。
门楣处为首的女人,正是那名从木箱里弹跳出来的黑衣女子。
而自己身下的……
杳采冷冷一笑,心下了然。
突然,身下的男人,侧过脸仰头贴在她的耳垂上,抱着她的身子,有了奇怪的动作,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妻主……”
“…………!!!”
男人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得仿若天籁,这般喘息娇嗔,杳采只觉得神经麻痹了。
门楣处的人,更是受不了,二人在做什么,她们怎会不知!
急忙退了出去。
门被重重摔上,男人没有立马起身,只是身子没再动弹,突然一个翻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杳采无语,闹够了没?这是……还想怎么样?
沉默不语。
男人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杳采的身上,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迷。
杳采彻底无语了,想到刚才他似乎吸入了不少毒烟,看样子是毒发了。
人是晕过去了,只是那匕首,还十分警惕地抵在她的腰间。
杳采只好扶住他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抽掉他手里的匕首,匕首拿掉,杳采没好气地一脚踹开男人,翻身扯过床边的衣裳,起身点燃了屋内的蜡烛。
再次回到床边,望着四仰八躺在床榻上的男人,果然是刚才劫货的男人。
想到刚才他竟敢威胁她,杳采心里恨得痒痒,跳上床榻,抓过掉落在床榻里侧的匕首,猛然举起,欲要把他刺个稀巴烂。
可是,望着他的眉眼,杳采的心脏,控制不住地颤抖,竟是下不去手。
她,想看看他的模样。
想着,她便收了匕首,一把扯掉了他的蒙面。
入眼的是一张巧夺天工的绝世容颜,美到令人惊心动魄,眉眼如画,朱唇娇艳欲滴,挺拔的鼻梁为白皙干净的脸庞添了万般光彩。
杳采突然鼻尖一酸,喜极而泣。
她从未想过,竟然还能见到他。
“华杉……”
会是他吗?难道他为她挡了流弹,死后穿越到了大凉国?如果不是这样,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和华杉长得一模一样。
杳采没再多想,他中了毒,她必须救他,不管他是不是华杉,他长了这张脸,她就一定不会为难他,他之前的不礼貌,她全然不计较。
杳采目不转睛地盯了他一整晚。
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时不时用手指轻轻戳戳他的脸蛋。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撑不住趴在床榻边睡了过去,可小手依旧紧紧握住他的大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不见了。
男人醒来时,猛然弹坐而起,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力气,吃惊地四处张望,在看到自己在客栈时,暗自松了口气。
一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爪子紧紧抓住,男人赶忙垂眸一看,这才发现床榻边趴着一个姑娘。
昨晚的姑娘?
是她救了自己?
他这般威胁她,她为何要救他?
当发现脸上的蒙面不见的时候,男人美眸眯了眯,心道:莫不是看到了我这惊世美貌,色从心底生,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男人瞬间一阵恶寒,弯腰看了姑娘一眼,在瞧清她的面容时,他惊得一下抱头滚下床榻,从地上弹跳而起,止不住地退后了几步。
“纪……纪杳采……难怪会救我……”
想到昨晚他竟然抱着她,那样这样,男人捂住胸口几欲呕吐,此地不宜久留,等纪杳采醒过来,他想跑就来不及了。
男人没敢多做停留,身影一闪从窗户溜走。
太阳冉冉升起,窗户再次传来响动,一抹粉色身影翻进窗户,在看到安然无恙的杳采时,瞬间松了口气。
昨日他中毒昏迷,意识太过薄弱,邵似牵守了云予追一整天,云予追睡了几次醒过来,依旧是云予追,没办法,只好放弃了去鼓泷山。
在天蒙蒙亮时,云予追再次醒来,而这一次,却不是云予追,而是他。
邵似牵急忙告知:眼线汇报,鼓泷山是场阴谋,郡主恐怕有危险。
他便急忙赶到了客栈。
缓步走向趴在床榻边的她,蹲下身支着下巴打量着她,发现她身上没有新伤,虽不知她如何躲过一劫,可他心里是无比庆幸的。
正打算将她抱上床时,谁料她猛然惊醒。
杳采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他倾身上前,快速在她的嘴角边偷了个香。
心满意足,笑逐颜开:“郡主,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