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同情？”萧纪景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毕竟二十年前的墨玉跟现在的墨玉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的墨玉可以为了爱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任何人。
现在呢？
虽说物是人非，但他也不敢保证现在的墨玉到底会怎么样。
萧纪景记得，墨玉和他的父亲萧肃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二十年前，墨玉曾对萧肃说过，她这一生只爱萧肃一个人，只嫁他一个。
萧肃却不爱她，唯独对同校的一个女孩苏梅动了心。
因爱生恨，墨玉为了得到萧肃做了很多伤害苏梅的事。
可是老天在冥冥之中似乎是有自己安排的，到最后，萧肃结婚了，新娘并不是苏梅，更不是墨玉，而是萧纪景的母亲慕晴。
慕晴是当时A市排名第一的慕氏集团的千金，不仅长得倾国倾城，气质更是优雅脱俗到极致，一点富家千金的架子都没有。
正因为慕睛是如此优秀的一个女人，墨玉才最终放弃了萧肃，输给慕睛，她心服口服。
伤心之下，墨玉走了，离开了A市这块伤心地，一走就是五年。
等墨玉再次踏上A市这块土地的时候，萧肃和慕晴的孩子萧纪景都已经有四岁大了。
看着萧肃的身边有一个完美的妻子，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墨玉一度以为他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美满的。
却不知，事实并非如此。
即便是结了婚有了孩子，萧肃也从未忘记苏梅，并与苏梅在私底下一直保有联系，萧肃甚至还答应苏梅说，等萧纪景再大一点就带着她离开A市，去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萧肃和苏梅之间的事很快就被墨玉知道了。
墨玉疯了，她当下便不惜花重金雇凶强歼了苏梅，还让苏梅怀上了一个强歼犯的孩子。
事后，墨玉本以为萧肃会彻底放弃苏梅，即使不跟她在一起，回到老婆孩子身边她也无怨无悔。
可是墨玉错了，萧肃不仅没有丢下苏梅，反而对苏梅呵护有加，把苏梅捧在手心格外悉心的照顾着，直到苏梅在十个月后生下那个孩子。
每每想到这段往事，墨玉的心都会下意主只的刺痛。
她的眼神透着几分淡淡的苦涩。
“我以为那个孩子早已经死了。”
萧纪景问：“死与不死又能怎么样？你当初没能弄死她，她就有可能再次闯进你的视线。”
墨玉合紧双眼，而后又缓缓睁开。
她望向萧纪景，“在你父亲的世界里，我从来都是一个失败者，我墨玉这一生为了他做尽了伤人的事，却是一个愿赌服输的女人。纪景，你知道我为什么到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吗？”
“他根本就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你放弃他是对的。”
“错了，纪景。”
“我哪里说错了？他不仅辜负了你，更辜负了我母亲，如果他能活到现在，我定然不会唤他一声父亲。”
萧纪景平静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可见他对“父亲”的怨念到底有多深。
“于我母亲来说，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于我来说，他不是一个好爸爸。他有哪一点是值得你爱的？”
“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宁可负了全天下，也要保全那对母女，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迷恋他，不单单我是如此，我相信就连你的母亲也是跟我一样的，不然到最后她也不会………”
“够了！”萧纪景打断了墨玉所有的话，“墨姨，我不想谈他。”
萧纪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墨玉却淡淡的笑了起来，除却那些痛苦的回忆，比起萧纪景来，墨玉倒是更为云淡风轻一些，“有些事，你不能全都怪他，毕竟是他认识苏梅在先，算起来，如果没有你母亲的出现，他最后所娶的女人，只会是苏梅一人。”
“那么你呢？”
“我就算了吧，即便从小一起长大，他也不会爱上我，之所以会一直纠缠不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的一厢情愿？真够极端。”
“嗯，很极端，极端到让我差点杀了凡珂那孩子。”
“呵呵………”萧纪景苦笑，“那你为何不干脆早早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
墨玉大笑出声音。
“小子，我知道你恨不得我当初杀了她，那样的话，她就不会打乱你的人生了，是吗？”
“………”
萧纪景不语，表示默认。
“真是抱歉了，我本来是有机会下手的，可你父亲赶来了。我当时想，你父亲这一辈子是个多么骄傲的男人啊，若让他跪下来亲吻我的脚指，他会怎么样。所以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这么做，我就放了那个无辜的孩子，并且永远不再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后来你猜怎么样了？”
“………”
“后来，他居然想都没想就跪倒在了我的面前。放下了所有的自尊与骄傲，求我放了她们。”
“………”
听到这里，萧纪景变得更加沉默起来，他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了拳，指关节泛白。
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他恨了一辈子的父亲竟然还有如此这般的一面。
难道，这么多年来，真的是他恨错了？
“怎么样纪景？是不是对他又有了新的认识？”
“是。”
萧纪景大方承认，墨玉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莫不是爱到了极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又怎会向我下跪？在他跪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自己输了，输得彻底。所以我成全了他们，放了那个孩子。只是我没想到的是，到最后，他跟苏梅还是没有好结果，双双坠了海。所以我以为连同凡珂那孩子也已经死了，却不想她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出落得这么美，甚至还嫁给了你。真是造物弄人啊。”
“当初让你知道苏凡珂没死，你还会收养她不成？”
“嗯呐。”
“算了吧，她要是跟着你，恐怕早已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臭小子，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这是事实。”
“切，她现在跟着你也没见好到哪里去啊，还不是一样被你这个臭小子弄得遍体鳞伤，生不如死。这样想来，她跟着我会比跟着你强多了，至少我不会让两个糟老头强歼她。”
萧纪景眼神一暗，“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