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对南宫澈无情,却不知为何,在看到二人暖心相见的画面时,她心底好像是被小刀来回划过,一种顿挫又不明显的疼痛,却也无法忽视。
“南宫澈,我找你有事!”宋好好抿了抿嘴,将那丝苦涩尽数隐藏在心底。
其实南宫澈早就发现了宋好好的存在,只不过现在还不是面对她的时机。
一来,是在中药情迷之际要了宋好好,他实在是没脸;二来长生殿的事情不能曝光。
思及此,他忽而伸手拉住那红衣女子,一个天旋地转之间,女子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这动作令红衣女子很是意外,不过转瞬间,她眼底满是惊喜,顺势就勾住了南宫澈的脖子,二人之间看起来颇为亲密。
有股子苦涩瞬间填满了宋好好整个蓓蕾,人间最苦是黄连,可品过黄连的宋好好却仍是无法抵挡此刻的苦涩,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一切是何缘由。
很多时候,人失望就只不过是一瞬间,还没建立好的信任,已然崩塌了。
也是他们二人从前就只是闹剧吧,除了一纸婚约以外,其余的都是笑谈。
就连那婚约,她也是同时予了两个人,又如何来怪罪南宫澈。
或者说,她又为什么,以什么身份来怪罪呢。
思及此,宋好好笑了,她的笑容孤傲且随性。“刚刚还有事,现在却没事了!”
“没事就回府吧,本宫这边还忙,青岩,替我送客!”
红衣女子在一旁看着二人的互动,虽然南宫澈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凭借着女人的直觉,她隐约感觉到了他对宋好好的不一般。
为了彻底切断二人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红衣女子开口道:“太子殿下,都怪如儿此番唐突了。宋小姐乃是您圣旨钦定的太子妃,如儿此刻应当避嫌行礼才是。”
“避嫌?你避的哪门子嫌,行的哪门子礼?”宋好好回眸间神色冷绝。
红衣女子有些瑟缩的往南宫澈怀里钻了钻,“您是太子殿下的正妃,如儿是太子的女人,理当给您行礼才是,只不过……”
话说到一半,红衣女子忽而干呕了一下,意味不言而喻。
而此刻她角度刁钻,南宫澈只以为她是低头捡东西,并没有看到她对宋好好那挑衅的眼神。
宋好好笑了,“呵呵,如儿姑娘,都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狗男人就得婊子来配,你们俩正合适!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蒜,不能从一而终的男人,我宋好好不稀罕,什么圣旨赐婚,对我来说都没用,我有大哥哥,便是其他人,再也看不上眼。”
这一番话,算是宋好好的一顿宣泄。
自始至终,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生气,却是在说完这番话之后心口不再憋闷了。
红衣女子傻眼了,显然没想到宋好好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她连忙看向南宫澈,小鸟依人道:“太子殿下,都怪如儿愚笨,惹得宋姑娘不高兴了。”
南宫澈显然也被宋好好这番话激起了心底的怒气。
“这么说,你觉得本宫是你看不上眼的狗男人?”
宋好好冷笑,“太子殿下,好好再也不会打扰,告辞!”
说完话,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府去。
红衣女子回眸看向了南宫澈,直至宋好好走出太子府,他也没有丝毫要追的意思,这才作罢。
只是在他回过神来之时,很是厌恶的将红衣女子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红衣女子眼底闪烁着冷光,心底赫然有了不一样的计较。
回府的路上,宋好好的头脑一直失神。
自打从上阳仙酒肆回京后,一切似乎就变了样。
“小姐,你可回来了,姑爷等你多时了!”
刚刚回府后,就见辛甘迎了出来。
“哦?何事?”宋好好抬眸间,眼底尽是疲惫。
辛甘脸上有些愤愤不平,“听说是刘月娥的女儿学成归来,想要回府。”
宋好好忽而停住了脚步,“姑爷怎么说?”
“姑爷说既是姐妹,回府无妨。”
“呵!”宋好好气笑了,“除非我死,否则宋欣悦别想进我宋府!”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
宋好好回答的斩钉截铁,转而走向了宋府后的祠堂。
祠堂里摆满了宋家先祖的牌位,宋好好母亲夏氏的灵位也在其中。
她的母亲夏氏去世的早,从小没有感受到母爱的宋好好但凡受到委屈或者遇到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会来到祠堂同已故的母亲说一说。
身体的习惯已然养成,带着宋好好也不自觉的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