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闭眼思索片刻,这琼浆仙露,是多年前自己与邪派厮杀受伤后,弑月阁赠与的。饶是功力退步,玄真仙尊亦是没舍得服用,珍藏多年。可是权衡再三,为了能成仙,此次他是豁出去了。“好,我答应你。为表诚意,今日我便放了那村妇。明日拜堂之前,我便给了你青鸾果和琼浆仙露。”说完便带着莫四郎消失在原地。
见两人已经走远,紫狐自暗处走出。见到宋好好痛苦的身影,一阵不平。“诗姐姐,难道你不知修仙界拜堂发誓过后,便不可悔改。你当真要嫁给他么?”
宋好好轻叹,“如今我便是假意应承下来,你且去探查一番,若是能找到两样东西甚好。若是找不到,也只得怪我们无缘。”
第二日,整个白山派的大殿,沉溺于喜庆的猩红中。夏子墨坐在上座,手拿茶盏,脸色苍白。昨日,于大殿中等了许久,最后来这里的,竟然是自己的徒弟。
宋好好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于数十人中,请求玄海仙尊,为她和莫四郎证婚。那一刻,相濡以沫的梦被打破,散落于天地间。夏子墨,呆愣于大殿之中。甚至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的翠竹阁。
今日清晨,自己又恍惚间被驾到了大殿。门外的猩红,是那样刺眼,也就是这猩红,活生生的将他刺醒。夏子墨转而,不停的注释着玄真仙尊因为如意算盘得逞而一直没合拢的嘴。
紫狐,终是没有探查到琼浆仙露的下落。虽然明知青鸾果在何处,却也没法下手。只能是看着宋好好忧伤的身影发呆。
无情最是点红妆,一点回忆一点伤。华丽丽的新娘吉服,凤冠霞帔,掩饰不住满目的忧伤,“紫狐,一会儿两样东西送到,你就即刻拿去救陈殇,事不宜迟。记住,不要管我,白山派高手法宝甚多,你是妖界中人,且没有飞升过仙界,法力不若真的仙人。贸然出手反倒会使你身陷于此。当务之急是救陈殇,若是他醒过来,就告诉他,我去了妖界。至于我的婚事,白山派必然不敢张扬。”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命既如此,就算在这里,一世终老,未尝不可。世上又能有几人,是真的两情相悦而结成的仙侣呢。“说道最后,话语凝成了阵阵叹息。
紫狐自然之道其中利害,遂没有多言。
此间成亲,虽是慌乱,但白山派毕竟是修仙界的名门大派,布置起来,倒也从容。因为考虑到了宋好好身份特殊,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汇集了百名信得过的入室弟子参加宴会。
午时,莫四郎带着迎亲队伍绕过了训练场,飞到了这边。见到宋好好身着新娘装,堪比嫦娥的美貌。一个闪身,先行飞至屋中。“娘子,打扮的这等俊俏,想必对这婚礼却也是翘首以待了。这是青鸾果,至于琼浆仙露,待到拜堂之时,给你。”
宋好好横眉冷对,“这是何意,你要我如何信你?若是没有琼浆仙露,那你就跟一具女尸拜堂去吧。”她的态度十分决绝,不给莫四郎任何反驳的机会。
莫四郎无奈,只得遣人去大殿寻得师父。毕竟,琼浆仙露这等宝贵的仙家灵药,是不会经自己手的。
片刻,玄真仙尊当真亲自来了。看到宋好好怒目而对,反倒是笑了。“诗儿啊,这琼浆仙露可以给你。但是想必这东西和药王谷忽然出现的瘴气有关吧。想必那陈殇,已经成了仙人,莫不是将此物予了他。那到时他在反过来要我们一口,岂不是损了夫人又折兵。这等亏本生意,我是不做的。”
这些话,正中宋好好的要害,毕竟是生活阅历不足,少了玄真仙尊的那份老练。宋好好听得陈殇的名字时的那一丝慌乱,玄真仙尊一览无遗,心下又思考了一些别的计划。
“如今,你快要与我的弟子成婚,这点儿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你先发誓,若是他敢伤我,则你就必遭天火焚心之苦。”玄真仙尊越来越佩服自己的观察能力,一早便有弟子禀报,药王谷四周又恢复以往的瘴气。如此,他便把宋好好寻得两件仙家灵药的事和药王谷联系到了一起。想必,那陈殇根本就没有飞升,又回来了,亦或是另一个隐士高手。这一试之下倒也知道了真相。总之,若是此人在乎这伊宋好好,那么只要逼着宋好好发誓,自己便可无忧;若是此人不在意宋好好,那么只要交出两样仙家灵药,到也可以免除一些灾难。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当真是让宋好好无能为力。
宋好好毅然决然的咬破手指,“我宋好好对天发誓,若是陈殇伤你一分一毫,我都将受到天火焚心之苦。”
玄真仙尊丝毫不顾宋好好满眼的痛苦,自怀中拿出一个水晶戒指,轻轻捏起法诀。一小瓶琼浆仙露,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躲在暗处的紫狐心惊,这个水晶戒乃是太古后裔送给妻子嫦娥的礼物。此保可存放除活物外的一切物品,同时还可隐匿气息。以玄真仙尊的修为,催动此宝,除非纳兰忘川,一般的仙人都别想发现。
“诗儿啊,如今,这一切都给你了。用不用找人替你送过去。”
“不劳烦您了。二位,先行出去,诗儿马上出来。”
“对了,诗儿啊,你的那位村妇。昨天我放她走时,她并没有离开。说是非要见到你拜堂,才肯离去。你好自为之吧。四郎,我们出去等她。”玄真仙尊为了这次婚礼,当真是做的滴水不漏,不停的把宋好好的退路封死。这一句话,完全打垮了宋好好意欲出逃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