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辰眸色里飘过一丝冷意,那冷然的感觉冻得二老太太脊背寒凉的像是被冬日的积雪灌进脖颈一般,不自觉的缩了缩。
可是仔细一想,这人不过是宋家的上门女婿,而她却是宋家二房的长辈,如何会怕了去。
“不要脸的小白……”二老太太啐了一声,只是话还未说完,就卡在了嗓子眼。
“你这人舌头留着是没什么必要的!”夜凌辰冷淡的扫了二老太太一眼。
她眼中满是惊恐,再张开嘴时,鲜血如柱般流了下来,打湿了她的衣襟,一截红色的东西滑落下来。
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一截带血的舌头。
二老太太害怕极了,连忙指着夜凌辰。“啊啊啊,你……”
她想大声呼喊夜凌辰杀人了,可惜所有的话到嘴边最后都变成了啊啊啊的声音。
“关门!”随着夜凌辰话落,周围的小厮立马麻利儿的将大门关上了。
夜凌辰的能耐,他们见多了,也就对二老太太掉舌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可怜这二老太太自幼不会读书写字,掉了舌头,如同将她整个人与外界隔绝掉了一般。
西厢房那边递了条子,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过来诊治,足足折腾了一整夜。
宋好好的茗香苑倒是十分安静,一夜无梦。
将军府大门那里发生的一切,在当晚就传到了南宫飞耳中。
此刻,他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有些烦忧江南水路的奇案,听到属下的汇报,眉头更蹙。
“太子殿下可真是难请的很啊!”南宫飞的语气凌厉,喊着愠怒在。
南宫澈瞥了瞥嘴,“本宫刚刚回京,舟马劳顿,自然得梳洗一番才能来面圣,免得污了父皇的眼睛。”
“这么说太子殿下是在为朕着想喽?”
“那是自然,当儿子的,自然要为父亲着想。”南宫澈的语气里全是揶揄。
南宫飞重重的拍了下眼前的伏案,“既然为了朕着想,为何还要私自下旨封宋家嫡女为太子妃?朕刚刚准了他宋府上门女婿,你便如此下旨,简直是荒谬至极!”
他顿了顿,忽而又以平静的语调问道:“是宋家嫡女要求的?朕竟不知他宋家有这般壮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宫澈便不可能再扯皮。
他忽而正色的跪在书房内,“娶宋家之女,乃是儿臣心之所向,希望父皇恩准。”
这南宫飞本意是想给南宫澈个台阶下,此事只要寻了宋好好的错处,稍微处罚一番,顺便打压一下宋家,便是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可现在,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心之所向。
南宫飞气乐了,“你心之所向?那你可知道一女不可侍二夫?”
“一女当然不可侍二夫,宋好好只能是我的太子妃。”南宫澈语气坚决,很是理所当然。
南宫飞唇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你这话是何意?难不成不知道国师便是宋府上门女婿?”
“夜凌辰太过碍事,皇上就下一道圣旨将他随便娶了宋家别的女子便可。”
嘭!
这一次,南宫飞愠怒之下,直接将桌子拍碎成了两半。
“南宫澈,是不是平日里为父对你太过宠爱,以至于你现在连国之根基都想摧毁?”
南宫飞并不是昏君,自知平阳的和平很大一部分程度仰仗于夜凌辰。
如今南宫澈所言,分明就是在玩人。
玩的还是国师,对平阳贡献最大的人。
他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将南宫澈揍一顿。
“父皇,夜家对平阳始终是个掣肘,如今儿臣已经得到了长生殿的支持,您大可放心。”
“长生殿?”南宫飞眉毛不自觉的挑起来。
他觉得今日与南宫澈之间的对话,足以让他心老几十岁。
“长生殿是那么好相与的?到头来,恐怕平阳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无妨,如今长生殿正在选取殿主,这是个机会!”
闻言,南宫飞总算是沉默下来,仔细分析着南宫澈话语的可行性。
御书房内沉默了,只听得窗外风簌簌吹动的声音。
又是一年冬雪来,南宫飞望着窗外,一转眼,他将平阳定都上京,并位列四国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
时间飞逝不等人,他只能将平阳开阔至此,却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夜家的人只肯保他,却不愿真心诚意的辅佐他。
南宫飞一生雄才伟略,深知,若是平阳如此下去,日后再失去夜家庇护,恐怕平阳终将毁于其他三国之手。
他看着窗外的飞雪,沉思了好半晌,才道:“你明日将长生殿之人带来,朕要亲自见一面!”
南宫澈应了下来,又问道:“那宋好好?”
“若此事真有把握,你娶了宋家嫡女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