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滴流逝,日落东升,当宋好好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一切早就换了一番田地。
月白色的柔纱床幔垂落,似有星光闪烁其中。
淡淡的龙涎香飘散在空气之中,而她则如同散了架一般,身体的每块骨头都在隐隐作疼。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醒了!”见她睁开了眼,旁边的婢女高兴的跳了起来。
“小桃,快去通知殿下。”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小桃正在远去。
“我的孩子呢?”她第一刻,就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旁边的婢女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不见,她赶忙跪倒在地,“小姐,您的孩子没有保住。”
“没能保住?”宋好好的声音骤然提高了几个度,不过转瞬间,又呆滞下来。
“是啊,整整一株月寒草的量,怎么可能会保得住呢!”
虽然一切都是在预料之中,但是听起来却让她心底生寒。
刚刚进门的南宫澈听到了宋好好颤抖的话,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你且养好了身子,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听到南宫澈的声音,宋好好赫然紧闭双目,不再说一句话。
她与他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人已经将她所有的路封死,至于以后的日子要如何面对,宋好好根本就没有想过。
南宫澈走近了,朦胧中,只见宋好好正安静的躺在那。
墨绿色的丹凤眼下带一精致的花痣、呈梅花状、不施粉黛、圆满得无可挑剔的五官在夜的润饰下、生一分含糊的美感、唇微扬、雅、肤如凝脂、不加一点修饰、却也美丽仍然。
然,此刻她脸色苍白,本该妖娆的唇拭去了血色,脸颊已然消瘦了下去。
只是距离近了,南宫澈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溢出来的绝望。
“等你病愈,本宫便娶你做太子妃,整个后宫,今生只你一人,与本宫事先承诺的一样。”
南宫澈的话满是柔情,向来堂堂太子能说出这般话来,寻常女子听了早就该沦陷。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宋好好早就对誓言绝望了。
就算是她自己,想要对感情专一,也抵不过这一切的现实所在,而背叛了夜凌辰。
自己都未曾做到的事情,还要去要求谁呢。
宋好好轻叹一声,“你走吧,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殊不知不相见是她认为最好最轻的处理方式,而在南宫澈眼中,却是无法接受的。
“本宫确实不知道!”
南宫澈呢喃的说出了这么句话,而宋好好对此毫无反应。
随后,他淡淡的道:“你好好休息,只消三日,便可彻底恢复妥当!”
之后一连三日,南宫澈都没有再出现。
而这三日,宋好好想到了很多,她对这个时代的婚姻是彻底失望了。
之前还曾想要顾及名声的她,此刻忽而放轻松了下来。
她相信,即使她选择终身不再嫁,威武将军府也永远有她的位置,那还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呢。
也正如南宫澈所言,服下了药后,不过三日,宋好好的身体正急速的好转着。
到了第三日晚上,看着天边的圆月,宋好好唤过阿桃,披上斗篷,来到了窗边。
也不知道陆续来信的父亲和兄长此刻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大哥哥对她终究是有多么的失望。
宋好好轻轻叹了口气,总之,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正当她凝思之际,淡淡的龙涎香出现在了身后。
忽而,宋好好觉得后背莫名的温暖,是南宫澈靠在了她身上。
对于这种莫名的亲近,宋好好很是不喜,下意识的就想要去躲。
可南宫澈的手如同金箍一般,她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宋好好,本宫累了。”
“堂堂长生殿主也会累?”宋好好言语中带着锋利。
南宫澈苦笑,“长生殿并没有世人所传那般神秘,它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掩盖三生殿的活动罢了。”
“三生殿?”宋好好赫然回眸,眼底闪过寒光。
她虽然对南宫澈满腔怒气,但是也相信,南宫澈不会在背地里如此琢磨宋府。
这算是宋好好对南宫澈一种莫名的信任罢了。
当然,脑中的场景太多,有那么一段不连贯的记忆,宋好好强大的思维也乱了,她也无法断定,南宫澈就是长生殿主。
此番,是他第一次间接的承认。
宋好好冷哼,“殿主大人藏得够深的!”
“本宫做这些,不过是想保住平阳的一方净土罢了。”南宫澈的语气满是疲惫。
“殿主大人,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若是要我的血,我的身体,我现在都可以给你,宋家我也不要了,可以吗?”宋好好不想再同南宫澈彻底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