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槿之推门而入,将何玮镰带入了病房。
看到病床前守着一个男人,何玮镰便知道,他定是夜槿之说的“何清风”。于是,他主动走上前说道:“你好,我是何玮镰,我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也是槿之的好朋友,他特意吩咐我过来,看看夏小姐的情况。”
何清风感激地看了夜槿之一眼:“槿之,谢谢你。”
是呀,是夜槿之把他们带来这个医院的,想必这家医院定是他名下的吧?那在这里有他的朋友也不足为奇了。
此话一出,便成功地引起了何玮镰注意,这家伙跟夜槿之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敢直呼夜槿之为“槿之”?要知道敢这么称呼他的,就只有叶清沐,还有自己跟陈立绅了,连从小看着夜槿之长大的雷管家,都是尊称他一声“少爷”呢。
“何医生,那就麻烦你了。”何清风看向何玮镰,朝他微微点头。
“不麻烦,我是做医生的,这是我应尽的本分。”何玮镰回答道。说罢,他先是瞥了一眼夏子漓脸上的纱布,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掀开了夏子漓身上的被子。一眼看过去,她的膝盖上和腿上,都用一些纱布包住了,可以见得,她身上有多处伤口。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什么伤吗?”何玮镰轻咳两声,问道。
听到他的话后,何清风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何玮镰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你懂的,我是男医生,如果有些伤口不方便的话,我得叫女护士来帮忙的……”这家伙情商还真低,跟他交流还有些尴尬呢。
“没有没有。”何清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答。夏子漓脸上、额头上、膝盖上、腿上……全部都是伤。这些伤已经很多了,要是再多一点的话,那自己可真的就是当场哭出来了。
何清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身后的夜槿之:“槿之,你工作那么忙,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还有医生护士们照顾着子漓,我们自己可以的。”
他也知道夜槿之跟夏子漓不是很熟,而他又不喜欢跟女人待在一起,所以他以为夜槿之是一定会答应的,没有想到夜槿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淡淡地回答道:“不了,我留下来。”
这下,何清风跟何玮镰都愣住了,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呀?何清风疑惑不解,夏子漓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未婚妻,夜槿之虽然说是叶清沐的丈夫吧,可是他也没有道理为了夏子漓留下来呀。何玮镰也是有些愕然,按道理说,不应该这么何清风跟病床上的夏小姐才是一对嘛?夜槿之一向不爱多管闲事,怎么就说要留下来了呢?
“我把那女人处理完了再走,我担心你跟……嗯,太心软了,放过了她。”夜槿之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很显然,夜槿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夏子漓。他留不留下来,不是因为夏子漓有没有人照顾,单纯是因为他担心他们放过了许美丽而已。像她那种女人,有了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的,要是把她放走了,她以后又再祸害别人,自己可就没那么多闲情来帮忙了。
何清风也有些尴尬,道:“你叫她子漓就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没有必要这么见外。”
夜槿之轻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何清风叹了口气。就因为许美丽,耽误了夜槿之这么久的时间,或者说,还得耽误他的工作。夜槿之怕是今晚都不能好好休息了吧?毕竟是医院,环境难免有些嘈杂,像夜槿之这种喜静的人,肯定受不了的。
不过,有夜槿之在,他也就更加放心了。的确,夏子漓太心软了,让她来处置徐许美丽的话,估计又是相信了许美丽的谎话连篇,跟她讲几句道理之后,就把她放走了。换作是夜槿之来处置的话,就让人放心许多了,夜槿之这个人一向是对事不对人,虽然他以前跟许美丽没有接触过,但就今天,他见识到许美丽这种人的恶毒,也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何玮镰一阵忙活之后,才对何清风说道:“夏小姐身上的伤挺严重的,伤到了太多地方,这磕磕碰碰的是怎么搞的?”
何清风的目光里出现一丝狠厉,说道:“是被一个恶毒的女人害的,子漓好心好意地对她,把她当成朋友,她却故意使坏,害夏子漓摔下了楼。”
“哇——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可怕。”何玮镰惊叹。
他常年在医院里面工作,都是跟病人打交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但怎么看得出谁好谁坏呢?
“子漓太善良了,那女人以前就害她差点没命,在公司天台上想把她推下去,害我跟子漓都受了不少的伤。她坐了三年的牢,又出来找子漓,说她改过自新,想重回公司。子漓信了他的鬼话,原谅了她,又把她带回公司,谁知道这女人蛇蝎心肠,再次对子漓下手。”何清风自顾自地说道。谈到许美丽干过的坏事,他就恨不得把许美丽扔到阎王爷那里去,下十八层地狱。
“你要是把她治好了,给你升职。”夜槿之冷冷地说了一句。
何玮镰听到这个,就激动了,说道:“槿之,你对我真好,你放心吧,不管你给不给我升职加薪,我都会把她治好的!”
他是医生,医治病人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所以他是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说实话,如果时光能倒流,重回到多年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学医的。医生本身是救死扶伤之人,每个医生都不知道挽留回了多少病人的生命,可是却有很多病患不理解医生,甚至还以暴力相待。本是为人救命的医生,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有了生命危险。换做是谁,这档子事,也不会干的。要是让他再选一次,他绝对不愿意学医。
何玮镰叫了护士来,把夏子漓身上的伤重新检查了一遍,又给她上了自己特有的药,这才放心地离开。
已经深夜了,何清风看夜槿之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满是歉意地道:“槿之,你看也这么晚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等子漓醒了我再打电话给你,到时你再过来吧?再说了,你明天早上不是还得上班吗?别忘了,你约了雨田八点钟到公司呢,现在已经差不多凌晨两点了,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他知道夜槿之一向有洁癖,所以,自然不能让他在医院里面睡。就算他没有洁癖,他堂堂夜槿之,怎么可能在医院里面睡一夜呢?他从小就丰衣足食,这种地方,他是绝对睡不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