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这三支穿云箭我便收下,多谢三位厚意。”
方洲向三人拱手抱拳,振声道,“既然如此,诸位就此别过,他年山水再相逢。”
“方大人,请保重!”
在场所有龙族纷纷单膝跪地,以示相送。
方洲不再多言,使用天魔道魔功召唤魔云,架云离开洪荒海峡。
从海洋之中重返大地,方洲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顿感心旷神怡。
虽然有珊儿的人鱼庇佑纹身,让他能轻松适应水下压力。
但自己毕竟是人族,土生土长在陆地之上。
“当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海中鱼虾,真要将老子活活憋死了!”
魔主咧嘴笑道,“不过咱们这一趟,倒也不虚此行!”
“是啊。”
方洲淡笑着说道,“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想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魔主微微一懵,天机子猜测道,“莫非是迫不及待想要寻找其他四名祖巫,将这些为天道所驱的狗腿子一并灭掉?”
“不,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方洲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最想回地狱谷去,吩咐他们准备好酒好菜,让我好好饱餐一顿。”
当即,方洲驾驭魔云飞向苍穹,直奔地狱谷的方向而去。
行至半路,他却忽然听到下方传来阵阵喊杀之声。
“我记得这里是……玉女峰?”
方洲微微皱眉,当即降低飞行高度,俯下目光定睛一看。
只见下方一座山丘上,匍匐着一头庞大的凶兽,正是那兽尊穷奇。
穷奇身边,此时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雪国城城主沈梦儿,玉女峰分舵长老萧澜真,以及她麾下的雪梅、雪兰、雪竹、雪菊四女,赫然与穷奇相隔数十米而对峙。
此时此刻,这些女人全都身负重伤、奄奄一息。而穷奇身上只中了不痛不痒的两三刀,根本不足以伤筋动骨。
“没想到啊,我都已经下洪荒海峡将海之祖巫给灭掉,这些蠢女人还在跟区区一头穷奇纠缠。”
见识过寂元海墓的深海巨魔、深海黑蛟,以及帝江的强悍巫术之后,穷奇这头凶兽着实是有点不够看。
虽然凭他的实力或许还打不过穷奇,但真心是看它不起。
“怎么,你又动恻隐之心了?”
魔主没好气儿说道,“这些女人如此傲慢无礼,当初还将咱们撵出了雪国城,害得你险些被凶兽梼杌给袭击。”
“依老子看来,无需管她们死活,就让这些蠢女人自生自灭,全都让穷奇一口一个给她们的脑袋咬下来便是!”
“话虽如此,但我不能这么做。”
方洲淡笑着说道,“我虽然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烂好人,但能否诛杀穷奇,可是关乎整个化外之地的大事。”
“况且我都已经被龙族奉若救世主,身为救世主,又怎么能因为区区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而不顾大局呢。”
“唉,我说不过你。”
魔主微微叹了口气,随即面露正色道:“不过,如果你真要和这穷奇交手,那老子可以告诉你它的弱点。”
“哦?”
方洲忍不住面露惊讶,“你还知道这个?”
“废话!”
魔主骂骂咧咧道,“当初老子孤身一人闯进幽冥裂缝,把这四大凶兽都驯得跟我的狗一样服服帖帖,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的弱点?”
方洲微微挑了挑眉,“你既然知道,怎么上次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嘛!”
“……”
方洲顿时一阵无语,行,你横,你有理。
“这穷奇呢,有两大弱点,其一便是你所知道的,这孽障惧怕阳气,对付女人时颇为来劲,对上男人便要怂上几分。”
“而第二大弱点,便是这穷奇身形庞大,行动迟缓,尤其四条腿发育得极其不健全,一旦四脚遇袭,便等同于是被废了一半。”
“原来如此……”
方洲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咧嘴笑道,“好,我明白了该怎么对付这厮了!”
……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穷奇的步步逼近,雪梅、雪兰等四女满脸恐惧,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萧澜真面色铁青,忍不住咬了咬牙,却根本无计可施。
“这穷奇专门对付我们女修,而惧怕男人身上的阳气。”
雪兰苦着脸说道,“若是先前那位方少侠还在这里,便好了……”
“少废话!”
提及这个名字,沈梦儿气得咬牙切齿,浑身杀机毕露。
“区区对付一头孽畜,何需依靠那些该死的男人的力量?!”
“没有那个登徒子,凭我也照样能干掉这穷奇!”
“天雪殒魂,凝!”
沈梦儿纵身一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纵身上前,掌心凝聚出一团冰冷的蓝光,信手抛向天空。
漫天暴雪瞬间自她身畔凭空涌起,使得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
“天雪殒魂,杀!”
沈梦儿双手一挥,暴雪瞬间如同一头头咆哮的猛兽,狠狠扑向穷奇。
面对这杀气腾腾的进攻,穷奇却根本没有半点慌张,不紧不慢张开血盆大口,喷涌出一团血腥刺鼻的黑雾。
黑雾触碰到雪花,瞬间便将其融化吞噬,并且力量反而变得更加强横。
沈梦儿最引以为傲的天雪殒魂,不仅未能伤及穷奇分毫,反而是助长了其攻势的威力。
“怎么会这样……”
沈梦儿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脸色苍白愣在原地。
“沈城主,快躲开!”
一旁的萧澜真等人满脸焦急,忍不住失声暴喝。
奈何沈梦儿的得意招式被轻松破除,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儿一般,愣在半空之中无动于衷。
眼看着她就要被黑雾所命中的一刹那,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天而降。
众女如释重负出了口长气,随即定睛一看,竟然正是方洲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将沈梦儿揽在怀中,有惊无险地带着她躲闪过了穷奇的杀招。
“原本我以为你这女人只是疯疯癫癫不讲事理,没想到竟然还如此脆弱?”
方洲咧嘴笑道:“即便不想活了,也没必要死在这孽畜的嘴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