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铁堡将所有的火器重炮全都搬了出来,几乎是赌上了家底。
加之拓跋金乌和夏侯振远率领各自族人,彼此摒弃前嫌,并肩作战,将这些来自蛮荒世界的恶鸟和蝙蝠全都轰为齑粉,血水染红了半个夜空。
四周海底,上百名龙族精锐,以及二十万青虾兵、红蟹将,也早已准备多时。
出现在海域之中的凶兽,皆是一群尖牙利齿、身覆鳞片,身长半尺见长的怪鱼,看着造型神似寂元海墓外的裂魂鲲。
“洪荒海生族听令,随吾杀!”
熬顺、熬钦、熬润皆化作龙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尽显龙族神威。
怪鱼们纵然来势汹汹,数量极多,但怎敌得过整个洪荒海峡之力。
顷刻间,十万多只怪鱼便被屠杀了三成有余,要么被青虾兵的长枪刺穿双眼,要么被红蟹将的钳子夹成两段,要么直接被龙息焚为灰烬。
“很好!”
眼看着海、陆、空三面战事皆已经打响,并且他们完全占据上风,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公孙无过心中暗暗激动欣喜。
然而随即他便面露郑重,朗声喝道,“诸位,不要分神,全力维持阵法!”
“现如今所有凶兽都被我们的人拖延、控制住,幽冥裂缝已经开始合并,现如今正是紧要关头!”
“是!”
众人齐声震喝,谁也不敢疏神大意。
方洲一边施展魔气催动着浮屠生灵祭,两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幽冥裂缝。
在灵魔两仪阵的威压下,幽冥裂缝果然在被缓缓合拢。
虽然速度极其缓慢,但这至少证明,他们八人的齐心协力,是卓有成效的!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定能成功!
灵魔二气充盈交汇,四黑四白八道光芒凝聚成一片斑斓交加的光幕,将幽冥裂缝完全笼罩其中。
“真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意识海中的魔主忍不住激动地握紧拳头,“不愧是老子当初一手开辟的化外之地,果然军心凝聚,上下一心!”
“你这也能邀功?我是没有想到的。”
散仙撇了撇嘴道,“当初你败亡至此时,身边不过只有几十个魔族残党。都是经过数万年来漫长发展,才一步步发展至今天这般壮大。”
“要说功劳,也应该归这公孙无过,或者方洲才对!”
“那如果不是老子用魔功将化外之地保护住,不受天道眼目窥探,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英雄豪杰聚集于此?”
魔主骂骂咧咧道,“我看你这么拍小方子的马屁,是想让他多给你找几枚记忆残片吧?”
“我堂堂红尘散仙,岂是溜须拍马之辈?!”
这两人又开始斗嘴争吵起来,丹尊和神匠则在一旁和稀泥打圆场。
神帝一如既往背手而立,闭目养神,不知在思考什么事。
唯独天机子眉头紧锁,似乎是有所担忧。
“天机子,为何如此愁眉苦脸?”
方洲不解问道,“莫非……你推衍到什么不祥之兆?”
“这倒是没有。”
天机子摇了摇头,沉声道,“但不知为何,我即便使用《妄断黄泉术》,竟也推衍不出你们此次行动的成败吉凶。”
“并且,我隐隐有一种预感,即便你们最终能够成功,也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
眨眼间,三个时辰的光景过去,天际之上夜色已深。
天空上的铁堡将士,海域中的龙族精锐,以及岛上地狱谷的魔族和玉女峰的修士们,都已经杀得精疲力竭,遍地鲜血。
而灵魔两仪阵中的公孙无过、沈梦儿等人,一个个脸色都微微有些苍白,额头冒出丝丝细密的冷汗,却仍坚决地燃烧着剩余的力量,维持阵法运作。
尽管每个人都已经耗费了七八成的灵力和魔气,状态微微有些虚弱,但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
因为,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幽冥裂缝已经被合并了八九成之多。
从先前狰狞的大口子,变成了一条细之又细的小缝隙,只差少许,便能成功!
“很好,就这样一鼓作气……”
方洲心中暗暗感到欣喜,正准备继续倾尽全部魔气之际,忽然紧紧皱起眉头。
只见从那只剩一指见宽的幽冥裂缝中,竟然涌出一道道诡异的绿色烟雾。
和被阻隔在里面的紫光不同,这些绿烟竟直接不费吹灰之力,便渗出他们八人合力铸造而成的光罩,弥漫在半空中。
“这……这是……”
方洲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眼中露出一抹惊骇。
下一秒,单单是这这绿色烟雾注视着,他便感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心脏处阵阵绞痛,险些断阻了魔气的运输。
“嘶……”
“啊!”
与此同时,传讯铁牌中,同时传来了沈梦儿、莲心、江正云、萧澜真等人的惨叫之声,显然他们也都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和绞痛感。
像修为稍低的混元雷魔和古岩地魔,更是直接噗嗤吐出一口鲜血,险些直接被震得昏厥过去。
“各位,不要慌!”
公孙无过意识到危险降临,厉声吼道,“幽冥裂缝只差少许便能合拢,届时我们便可解除阵法,抽身应战!”
“现如今,我们必须强行忍受住敌人的侵扰,不论如何都要稳坐阵眼,维持住力量的灌输,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众人虽然都受到重创,但毕竟都是实力不凡的强者,全都咬牙坚忍下来,强顶着剧痛和威压,继续倾注内力。
在方洲错愕的目光下,半空中的绿色烟雾之中,竟然幻化出一张人脸,正满脸轻蔑猖狂大笑。
“哈哈哈,真是群冥顽不化的呆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负隅顽抗。”
“不过嘛,老夫最喜欢的,便是亲手毁了你们这跳梁小丑的可笑坚持,然后看你们是如何绝望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
随即,烟雾凝缩成一团,在每个人的上方游离一圈,最终悬在了沈梦儿的头顶。
“嗯……你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心中竟有如此仇恨,真是难能可贵。”
“既然如此,老夫便先从你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