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好好哄着估计要凉
江子妮的车子拿去保养，今天是打车过来的。她一路走到门口，点开打车软件。
走着走着，她发现身边有辆车跟着，“你还没走？”
熟悉的车里坐着熟悉的人。江子妮有些惊喜。
“怎么，今天要走路回去？”，纪海深轻轻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她身旁。
“本来是要的，到现在看来不用了。”，随着哒的一声，车门的锁打开了，江子妮退出打车申请，坐进他的副驾驶。
“还挺自觉。”
“你不也是？”
纪海深听得都笑了，确实是自己自觉打开车锁在先。“那个李师兄跟你说什么了？人家都子妮子妮地叫你了，还挺熟呢。”，某人表面上在镇定地开着车，内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小九九呢。
“拜托，那是他的习惯好吧。而且这也没什么，你要是喜欢，称呼我为妈，我也没意见啊。”，江子妮对这话感到莫名其妙。
像是被呛到了，纪海深无言以对，“你别在这里怼我啊。还没说李师兄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了。”
“来来去去也就那些话吧，没别的。再说了，我又没有义务非得告诉你。”，江子妮强忍着笑，把脸瞥向车窗。
“哪些话啊？”，这么一说他还有些慌了，开着车也忍不住撇过头去看她。“说来听听嘛。”
“纪海深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烦人了？”，江子妮往车门处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些。
“说不说，不说下车。”，某人嘴上这么说，但脚却踩在油门处。
“下车之后我就打车，我多的是选择。”，江子妮偏过头，勾起微笑唇，朝他眨了眨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你有什么选择。我告诉你你就一个选择，就是待在这，ok？”，这条路在郊区，车辆很少，一路上畅通无阻。
总觉得旁边透露出一种浓烈的醋味，但江子妮还是在挑逗着，可千万不能错过这个占上风的机会啊，“不见得吧？我可以骑共享单车，打开软件叫车，搭公交搭地铁，再不济我还有双腿呢，真的挺多选择的。”
江子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假装这些话都只有一个意思。
车速渐渐慢下来，直到停在马路牙子旁。
纪海深拧了钥匙，解开安全带，侧过头来看着她。
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就这样看着她。直到江子妮被盯得头皮发麻，自觉靠后，“看什么看。”，她心里开始虚了，双唇也不自觉地抿紧。
“我没有义务非得告诉你原因。”，好熟悉的话，可不就是刚才她说过的？只不过纪海深的声音有些低沉，再加上表情略微有那么一点点严肃，说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你是把我说过的话都用小本本记下吗？以后好一句一句地还给我？”，他的目光还放在江子妮的脸上，这让她不自觉地摸摸这里，扣扣那里，好不自在。
纪海深身体凑过来，手搭在副驾驶的椅子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侧个头的呼吸声都能打到对方脸上。
“江子妮。”，这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带着些温柔和野性。
“干，干嘛？”，她头一动不动，只是余光在瞥了他一眼。
“刚刚你不挺狂？现在在干嘛呢？嗯？”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同样一个字，换了另外一个声调，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意思。就好比这个【嗯】，纪海深用的第二声，在加上他本身就有些奶味的调调，这字说得越发撩人。
纪海深指尖勾了她的肩，抬眸看着她。“干嘛不说话呀？看看我呀？”，两人靠得很近，他说话的声音变小了许多。
但！那又怎么样，毕竟是在耳旁说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子妮试图抬手将他的脸推开，“我没有失聪，离远一些也能听得见。”
妄想用一只手就把纪海深推开的想法简直是有些可笑。对方抓住她怼在自己脸上的手，渐渐挪到掌心，摩挲着手上的肉。“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李师兄跟你说什么了吗？”
江子妮咬了自己的下唇，“不可以。”
“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纪海深又靠前些去。他鼻子本身就高挺，几近都要碰到江子妮的脸上。“什么？听不清。”
这一举动直接让江子妮把脑袋缩在颈处，“纪海深你想干嘛？”
“我以为我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目的？是她所理解的那个目的吗？为了不让自己出糗，江子妮还是保守地回答了一番，“难道是想知道李师兄跟我说了什么？”
也不知道是心里没底，还是被他弄得紧张，江子妮说话声音像蚊子一般。
纪海深眼里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换了一副笑容，“是啊，所以愿意说了吗？”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他说什么好像有女朋友之类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忘了，反正大概就这些，其他的我也……”，这话说得磕磕巴巴，语序混乱，毫无逻辑。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对她有什么高要求呢？
江子妮仍在努力地从记忆里扣出些内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一句话扼住了喉咙，“江子妮，做我女朋友吧。”
她的碎碎念戛然而止，头脑一片空白，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偏了头看着他。
纪海深见她没有反应，整个人木讷地坐在那里，用手弹了她的前额。“干嘛？给点反应啊？”
“就这样啊？”，事后江子妮回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却说出了一种失落感。
“就哪样？”，纪海深琢磨不透这女人的想法。
“就，该有的程序不走走？”，她的小手在空中随意比划着。
该有的程序？
纪海深脑海里飞速地越过各种猜测，点点头，“懂。”
而后他正身坐回去，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心情很是愉悦。
江子妮掩着面，将目光转到车窗外。这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很奇妙，没有想象当中的欣喜，不过心里就是暖暖的。
其实刚才的话也只是她随口说说，就连江子妮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该有的程序。不过纪海深能懂也是很奇怪了。
不一会，车子停了下来，纪海深抛了一句“等我”后，就下了车。
江子妮顺着他的背影，看他走进一家花店。
哦，原来这就是他所理解的程序啊。
再出来时，纪海深手里多了一大束花。红的白的蓝的黄的，像是捧着一道彩虹。
他走得越近，江子妮的心跳得越快，低头抓着自己的手指。
“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纪海深走到车窗旁，低下头问她。
在这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江子妮怎么可能会出去。“你进来吧。”，抬头只是看了他一眼，体内的温度就已经爬了上来，红透了耳根子。
由于捧着一大束花，纪海深行动不便地钻进车子里。
这花不用想都知道是给她的了，江子妮虽然别扭，但也伸出手去接。
谁能想到，几乎就是同一时间，纪海深将那束花放到后座去。失去了这一大个遮挡物，江子妮悬在半空中的手就暴露出来了。
一时间，她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哎呀，那么等不及啊？”，他懒洋洋地调侃道。
江子妮攥着拳头的手迅速收了回来，手肘抵着车窗，看外面的风景。“你闭嘴。”
“这就生气了？”，纪海深纳闷着，还真探头去看她的面部表情。这还没到手的女朋友居然生他的气了，不好好哄着估计要凉。“好啦好啦，是我等不及，我等不及好吧？”
江子妮这才转过头，“开车呀，要去哪？”
要去的地方是当地的一个海边，到达那里时，已能看到夕阳西下的美景。风带着些许热浪飘过来，还夹杂着海水的咸味。
换作要是从前，江子妮会闭上眼睛好好感受这风给自己带来的舒适和惬意。
但今天不一样啊，自从在老李头家里出来之后，她就一直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下。
纪海深从后座里拿出那束真•五颜六色的玫瑰花，“也不知道你喜欢哪种颜色，就都买了一些，反正玫瑰花总是好的吧？老板也没说什么。”
“老板想赚你钱，能说你不好吗？”，江子妮被他的逻辑逗笑了。平时叫他挺正常的一人，怎么今天憨憨得有些可爱。
“我觉得没毛病啊，你不喜欢啊？”，纪海深嘀咕道。“花不喜欢没关系，喜欢我就行了。”
江子妮被他的话惹得心脏扑通地跳，手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只好将它们摆在身后，像要上台做演讲一般。
纪海深清了清嗓子，目光柔情似水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江子妮小姐，你要的程序我给你安排了。那我现在这郑重地问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