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您吉言
“这不就是你所说的李师兄吗？”，纪海深看着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李载言，跟旁人低语道。
江子妮点点头，“看来你还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啊。”
“还行吧。”
哪是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就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罢了。
“哎，别光顾着聊啊，吃点水果。今早刚买的，可新鲜了。”，不同于在教室里，老李头现如今多了些慈祥。估计是这两位毕业多年的学生再也不会在课业上烦扰他的缘故吧。
两人道了谢，拿起叉子吃水果。
“你们应该有些日子没见了吧？”，不远处的电视机正播报着新闻联播，主播字正腔圆的嗓音充满了整个客厅。老李头对着昔日的两位班长道。
纪海深嘴里还在嚼着哈密瓜，今年天气好，光线充足，哈密瓜可甜了。“前几天才见过。”
“哦！我还以为自你转学后就再也没见面了呢。”，老李头对这个答案很是惊讶。
“我们之前还在一家公司上班。对了，怎么你今天也来了？”，后面那句话是对江子妮说的，他佯装自然地又叉了一块哈密瓜，像是无意问出这个问题。
江子妮差点没被噎到，正想着措辞去解释。
“我邀请她来的。”，一旁的李载言自将水果盘端上来后就沉默不语，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哦。”，纪海深将语调拖长，明明才一个字，却意味深长。“你难道就是李老师的儿子？”
老李头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瞧我这个老糊涂，竟然忘记介绍了。是的没错，这是我的儿子，李载言。呃，这位是……”
“认识的，纪海深。”，李载言推了推眼镜，接茬道。
“你们怎么会认识？”，老李头很是好奇。
“子妮常提起他，说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这话说得江子妮都得自我反省了，真的有说很多关于纪海深的话题吗？
不用说，这话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兴趣。果不其然，在她偏过头去的那一刹那，两道视线交汇的瞬间，江子妮感受到了那一抹笑意。
“也没有【常】啦。”，解释还是要有的，管别人信不信。
和从前认识的人在一块聊天，聊的话题无非就是忆当年，他们也不例外。特别是当两个班干部聚在一起，当着班主任的面，不是你吐槽我，就是我爆你糗事。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过往，我还以为你们一直都很和谐。”，那些可笑的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老李头自然也只是一笑带过。
“那是装出来的，纯粹害怕被你叫出去单独谈话罢了。”，高中那会，别说班干部不和谐了，哪怕是班里同学不和谐，班主任都会把他们拉出来，上思想教育小课。
师母从厨房里走出来，沾了水了手往围裙上抹了抹，“现在菜在闷着，再等一会就能吃了。”，这是一个面相和蔼的女人。从他们进门起，就一直待在厨房里忙碌，招呼也只是匆匆问了声好。
“电视你们还看吗？不看我换台咯？”，师母看众人都没有在看新闻联播，便拿起遥控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得到肯定的回应后，她熟练地按了一个数字，电视机里就传来了男女主角的对白声。
女人果然不管在什么年纪都爱看言情剧啊。
剧里，是以学生时期为背景，在回忆男女主角的高中生活。和他们聊的话题莫名地相似。
“哎，你看看，你们当初也是这副模样吧。”，老李头指着电视里的学生道，“哎呀，现在说来也没关系吧。之前看到子妮啊，就觉得你特别适合当我们家儿媳妇，要不是禁止谈恋爱，我都想介绍你们认识了。”
老李头语出惊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便都皮笑肉不笑地弯了弯嘴角。
“老师，没想到你在教书育人的同时，还要物色儿媳呢。幸好你没有女儿，不然我可就危险了。”，虽然大家都在笑，但其中的尴尬不言而喻。
“那倒确实，你小子也是很抢手的。”
“长我这样的不抢手，那只能说是大家的审美有问题。”，纪海深说着说着就飘了起来。
这话倒是把老李头给逗乐了，靠在椅子上仰天大笑。“那会应该蛮多人给你递情书的吧，就跟电视上演的那样。”，他喝了口茶，缓了缓。
“绝对没有。”
“那肯定是你成天和子妮一块搞班里的事务，大家都默认你们是一对了，就没烦扰你。”，
纪海深眉头一扬，瞥过头去看着脸僵得不能再僵的江子妮。“哦，是吗？原来我整个高中的桃花都给你挡了啊？江班长，这事怎么算？”
“哎哎哎，哪有这么为难同学的？我刚才那只是揣测，或许是你自身条件还达不到学校女生的喜爱呢。”，老李头护着江子妮。
“就是。”，像对小冤家一般，江子妮两个字怼回去。
吃过饭后，师徒又简单地聊了几句，便要分别了。“下次有空再来啊，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啊。”
“好。”，两人已经走到门口，李载言从里屋走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叫停了江子妮，“子妮，我们聊聊？”
刚才热闹的氛围安静下来，老李头正震惊着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主动，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和妻子对视了一番。
纪海深就不是怎么开心了，还想着能跟江子妮一块走，谁知半路杀出来个拦路虎——李载言！
见纪海深有些面露难色，李载言还以为他是觉得没人陪他下去有些孤单，并且作为一个单身人士，还要被撒狗粮的难堪。便主动穿上鞋子，“海深，他们聊他们的，我陪你下去，咱们不难过。”
老李头你当然不难过，但凡你不在，纪海深就走上去拉一把江子妮了。
“你们慢慢聊啊，我先送海深下去。”，老李头的手想要搭在纪海深的肩膀上，却发现这么做会有些吃力，便只是放在他的背后。
“行了，就这样吧，不用再送了，快回去等好消息吧。”，电梯把他们送下来，纪海深就回头对老李头说。
到底是班长，这察言观色和人际交往能力是十足的优秀。从这个【好消息】就可以看出来，是在提前祝贺老李头喜提准儿媳。只是这话多少刺痛了自己的心。
“哎呀，我也不清楚啊，刚才我就提了一下。我也在纳闷我家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看老李头这样的状态，再聊下去，估计都要说到他们儿子的婚礼买那种牌子的喜糖了。
“呃，老师，我先走了，您上去吧。”
老李头看着纪海深上了车，车子开出小区门口才肯回去。
某些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了呢？车子就在不远处停着，熄了发动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大门。
“怎么了？”，楼下的另一旁，江子妮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你不要乱想啊，我其实把你单独留下来不是要说我爸期待的话。”，李载言事先说明，生怕江子妮误会了什么。
这话着实是给江子妮打了定心针。
从两人下来开始，她就一路忐忑，脑海里一直在搜寻怎么委婉地拒绝他。这下倒好，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那你找我下来是要？”，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江子妮放开胆来问。
“我之前到公司给你送饭，其实也并不是出于师兄对是师妹的关心，这其中当然也是有一些小小的私心。”，李载言坦白道。“你，有发觉吗？”
江子妮一愣，照这么聊下去，不就是老李头所期待的那个场面吗？李载言怕不会是误解了些什么吧？“有吧。”
她回答得小心翼翼，在等一个峰回路转。
“但是，”，李载言顿了顿。
江子妮这时心里简直就是在放烟花了，她终于等到这个转折词了。
“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和她一起去看电影，去吃饭，去逛街。我发现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我很轻松，也很快乐。”，李载言说着说着，就不住嘴角上扬，估计是在回味当时的情景吧。
只不过江子妮的嘴角就逐渐下沉了。
跟她说这些的意义难道是在，炫耀？江子妮身旁布满了柠檬。
一通长篇大论之后，李载言终于开始总结了。“子妮，希望我之前的行为没有对你造成困扰，现在我要去给我心里的人送饭了，希望你也能早日像我这般幸福。”
江子妮眼神呆滞，合着她听了半天，都是在听他分享恋爱时的小甜蜜呢。
“好的师兄，借您吉言。还有什么要跟我炫耀的吗？”江子妮努力挤出笑容。
李载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来又给你造成困扰了。”
“师兄你高兴就好，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江子妮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绘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好了，那我就送你到这了，好好过啊。”，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李载言整个人都爽朗了许多，不像之前闷闷的。
哎，她江子妮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到这种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