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莫激动,这身子病着呢?唐唤栀已经回柳州去了。”
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就连那泪珠也挂在眼角上,老太君一听,什么话也没说只能呜呜的哭着,嘴里念念有词,
“温蘅,我的儿呀。。。。。。。。。。。。”
“温蘅,我的儿。。。。。。。。。”
哭了许久,老太君看着二姨娘,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用了好大的力气,才说了番话,
“好好处理后事。。。。。温衡是我们。。。。。。齐府的少爷。。。。。。要让他风风光光的。。。。。。”
“老太君,我知道,您不要激动。”
二姨娘点了点头,老太君才放心闭眼,在老太君看不到的地方,那二姨娘轻扯了笑容,缓了缓声音,看着老太君这模样,而后声音也轻了一些,
“老太君,您好生休息,我先出去了。”
刚准备抬脚那老太君出声了,
“素娟(二姨娘)。。。。。。温蘅。。。。。走了。。。。齐府。。。没有当家。。。人,你将。。。。齐府的房契。。。。。给。。。给。。。唤栀吧。。。。派。。。咳咳咳咳咳咳”
“老太君,唐唤栀已经回了柳州了,这会儿已经出城了。”
听到老太君要将房契给唐唤栀,两人都楞了一下,什么不免又重复了这话,不过老太君依然固执己见,
“你。。。。派人。。。去追。。。回来吧,。。。唤栀。。是好姑娘。。咳咳咳咳咳咳。。”
二姨娘脸上不悦,不过还是答应下来了,她倒是聪明,
“好的老太君,那房契在何处呢?”
老太君虽然也是病重,不过脑子还没有那么糊涂,转头看了两人,不说话,二姨娘也看了看,示意余曼霓先出去,等门一关上,她才说话了,
“房契就在这儿。”
说着,老太君摸索了一番,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房契,她一直都放在这儿,谁也不知道,平日也不让丫头碰她的床。
二姨娘一看,倒是没想到老太君放在这个地方,不免心里一喜,伸手要接过,不过老太君还是提醒了一番,
“素娟。。。。虽然。。。奕钦。。有恩于齐府,可这孩子自然信不得,可别让房契落他手上了。”
老太君其实也是个明白人,她当初把那些店铺给他已经算是最好的补偿了,她都明白,而前些日子,她才懂得,原来小翠也是他身边之人,所以即使听说唐唤栀回了柳州,她还是宁愿相信她。
“好的,我知道了老太君。”
听到二姨娘这么说,老太君才缓缓将房契给她,也是因为信任才愿意给的。
二姨娘拿到这房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素娟,好好处理后事,温蘅。。。。也是你的孩子。。。。”
等二姨娘出去,老太君还呜呜咽咽哭着她实在不敢相信那齐温蘅已经走了,不由得上气不接下气,咳了起来,那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
次日一大早,唐唤栀刚起来,穿戴整齐与齐温蘅要用膳,外头的丫头急匆匆的跑进来,倒是撞到了要出去的巧儿,动静有些大。两人不免抬起头来,刚要训斥一声,那丫头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话了,
“二少爷二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
语气有些急促,唐唤栀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太君屋里传来消息,昨夜里老太君没了。”
唐唤栀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不跳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身子僵在那里,好半天没有缓过来,倒是齐温蘅已经拉着他快步走出去了,她愣了好半天,反应过来,脸上都是泪水,不免加快脚步。
雪打在身上也没有什么感觉,旁边的齐温蘅什么声都没出,不过拉着唐唤栀的手不由得紧了起来。
这一段路,感觉走了好长,到她屋里,还未进门就已经听到了哭声,断断续续,齐温蘅已经放开她的手,大步走到老太君床前,那躺着的人已经不动了,大家看着那没有半点病态的齐温蘅,已经忘记了哭声。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下来,嗑了三个响头,唐唤栀跟着进去,在他后边也跪下来了,眼泪止不住,她心里慌得不行,没有心思想更多了,齐温蘅一声不发。只是盯着床上的人,默默伸手拉着唐唤栀的手。
余曼霓老早就看到了齐温蘅,看到他没有半点病态的样子,早就已经愣住了,他真的是装病吗?震惊极了,不免和二姨娘对视了一眼,那二姨娘眼睛里也是不敢相信。
不过她还是掩着面,哭泣起来了,声音畏畏缩缩跟着齐温蘅说,
“温蘅,老太君昨夜已经去了,他最惦念的还是你呀。”
“是谁说已经找了郎中?老太君一事,我绝不请饶!”
齐温蘅的话中气十足,可是把在场的姨娘太太吓到了,眼泪都掉不下来,唐唤栀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拉着齐温蘅的手,他的气场强大,大家心里都胆颤三分,不远处跪着的小翠也有些害怕了。
手不自觉的有些抖,
“温蘅。。。。。。。。。。。”
“娘,我念你是我念的情分上,不与你追究,可这老太君身边的丫头胆大包天,你可知道?”
眼神凌厉的看着二姨娘,她也有些胆怯,手紧紧的抓着帕子,努力让自己安定,
“温蘅,等处理了老太君的后事,我们再追究责任吧,这老太君尸骨未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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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去世一事,倒是在林州城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不敢问为何齐温蘅变了一个人,不是病殃殃的模样了。
后事大多都是齐温蘅和唐唤栀处理,那段奕钦也只不过露脸几次罢了,夜里守灵,其他人都早早回了屋,灵唐里只有齐温蘅和唐唤栀,还有齐如意三人,那日齐如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倒好像是长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