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冤狱: 他亲手毁了我的肾2
启蛰2025-11-14 18:396,476

5

厉承把那封“忏悔信”扔进垃圾桶。

他转身,想回到办公桌前。

但脚步,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垃圾桶。

信纸的一角,从垃圾桶边缘露出来。

上面,是许念歪歪扭扭的字迹。

“厉承,你一定要好好对薇薇。”

他的喉咙,突然发紧。

许念从来不叫夏薇“薇薇”。

她只叫“夏小姐”。

这封信……

他猛地甩开这个念头。

“承哥?”

夏薇拉住他的手。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厉承深吸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垃圾桶。

夏薇察觉到了。

她走过去,把垃圾桶里的信纸捡了起来。

“承哥,这封信……我看着也觉得奇怪。”

“许念姐她……她以前从不会这么写字。”

她说得小心翼翼。

厉承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我……我也不知道。”

夏薇咬着唇。

“但是承哥,你还记得吗?”

“许念姐她……她以前写字,很好看的。”

“她高中的时候,还拿过书法比赛的奖。”

厉承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许念的字,确实很漂亮。

清秀,工整。

他曾经收到过她的情书。

那时候,他还没和夏薇在一起。

他把情书撕了。

但他记得那字迹。

现在这封“忏悔信”上的字……

歪歪扭扭,颤抖,像是握不住笔。

厉承的手,攥紧了。

“承哥?”

夏薇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他看着她。

“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夏薇慌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那天在订婚宴,许念姐她……”

“她的样子,好像真的很难受。”

“她脸色那么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闭嘴!”

厉承突然吼了出来。

夏薇吓得后退一步。

“承哥……”

厉承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薇薇。”

“我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

许念失踪半个月了。

他找不到她。

他以为她在演戏。

可是……

如果她真的只是在演戏。

为什么要演得这么像?

瘦成那样。

脸色苍白得像鬼。

手臂上全是针眼。

那天在订婚宴,她被保镖拖走的时候……

她吐了血。

鲜红的血。

溅在白色的地毯上。

他当时以为,那是她故意咬破舌头。

可现在……

“承哥。”

夏薇又叫了他一声。

厉承睁开眼睛。

“你去休息吧。”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夏薇犹豫了一下。

“那……那我晚点再来找你。”

她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厉承一个人。

他盯着那个垃圾桶。

良久。

他站起身。

走了过去。

弯腰。

把那封“忏悔信”,重新捡了起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像是在颤抖。

像是握不住笔。

像是……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五年前。

许念被警察带走的那天。

她回头看他。

眼里没有恨。

只有茫然。

“厉承……为什么不信我……”

她说。

他当时以为,那是她装的。

可现在……

厉承的手,抖了。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

掏出手机。

拨通了手下的电话。

“厉总。”

“继续找。”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躁。

“把所有医院、诊所,全部查一遍。”

“查她的就医记录。”

“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病了。”

6

我的灵魂飘在办公室上空,看着厉承捡起那封“忏悔信”。

他的手在抖。

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可惜,太晚了。

厉承以为夏薇那句“许念姐的字以前很好看”是在提醒他看清我这个“骗子”。

他不知道,夏薇是在试探他会不会真的去查我的病历。

她在赌,赌厉承心里还有我。

我看着他拨通电话,命令手下查我的就医记录。

厉承啊厉承,你以为查到了什么就能证明什么吗?

不会的。

你只会觉得我为了演这场戏,连病都是故意拖出来的。

因为在你心里,我从来都是那个“为了钱可以坐五年牢”的女人。

厉承把那封“忏悔信”叠好,放进抽屉。

他没有再扔掉。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销毁关于我的“证据”。

可这又有什么用?

厉承,你已经杀了我了。

第二天,调查报告送到了厉承办公桌上。

“厉总,查到了。许小姐五年前入狱前就被诊断出慢性肾病二期,入狱后多次申请就医但没钱买药,病情持续恶化。出狱时已是四期接近衰竭,医生说不尽快透析换肾,最多活三个月。”

手下把厚厚的病历复印件放在厉承面前。

厉承翻开,脸色越来越白。

“10月3日,肌酐指标800,已达尿毒症标准。”

“10月7日,患者剧烈疼痛晕厥,建议立即住院。”

“10月10日,患者拒绝住院,称无力支付费用。”

“10月15日……”

厉承的手抖得拿不住纸。

那天,就是许念来订婚宴的那天。

病历上写:“患者高烧、呕血,建议紧急就医,否则有生命危险。”

厉承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她……她那天真的病了?”

手下低头不敢说话。

厉承猛地站起来,撞翻椅子:“那她为什么来订婚宴?!为什么不去医院?!为什么拿着夏薇的戒指让所有人以为她抢劫?!”

手下战战兢兢:“厉总……根据酒店监控,许小姐来时手里拿着个小布包,一直在说'我只是想拿回我妈的玉佩'。但夏小姐走过去后,监控拍到她把戒指塞进许小姐手里……”

“闭嘴!!!”

厉承一拳砸在桌上,玻璃杯摔碎一地。

“滚!都给我滚!”

手下连滚带爬逃出去。

厉承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那天许念被拖走时喊的:“厉承!我没有!我只是来拿回我妈的玉佩……”

他当时以为那是狡辩。

可现在……

玉佩。

她妈的遗物。

厉承想起来了。

五年前许念母亲去世,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就是块翡翠玉佩,是她妈的嫁妆,她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

后来许念出事,他作为“证人”去了她住处,在抽屉里看到那块玉佩。

他以为那是许念“酒驾撞人”后想变卖的赃物,就“顺手”拿走了,说是“证物”。

后来,他把那块玉佩送给了夏薇。

夏薇说她喜欢翡翠。

他就送了。

厉承跌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许念那天来订婚宴不是勒索,不是抢劫。

她只是想拿回她妈妈的遗物,因为那是她的救命钱,她需要那三十万做透析续命。

而他一脚踹在她心口,命人打断她手臂,把她扔在暴雨里。

他亲手杀了她。

我的灵魂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他崩溃。

厉承,你终于知道真相了。

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7

厉承用了三天,说服自己那些病历是假的。

他找私家侦探去查医院记录,结果当然是真的。

但他还是不信。

他给自己找了新理由——许念就算病了,来订婚宴也一定是想勒索。

我的灵魂飘在他办公室里,听他对手下说:“继续找,我不信她真的死了。”

他不信。

因为信了,他就是凶手。

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城南最奢华的七星级酒店,包下三层楼。

红毯铺到宴会厅,两侧摆满白玫瑰,宾客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我飘在水晶吊灯下。

多讽刺。

半个月前我死在某个角落无人知晓,半个月后我的凶手穿着百万西装,准备迎娶害死我的女人。

婚礼进行曲响起。

夏薇挽着她父亲的手走来,穿着镶满碎钻的婚纱,裙摆长五米,四个伴娘帮她托着。

宾客们鼓掌:“新娘好美!”“天作之合!”

厉承站在红毯尽头,嘴角的笑僵硬得像画上去的。

他的目光扫向人群。

他在等我。

他潜意识里还在想,许念会不会突然冲出来大闹一场,那样他就能确认我还活着,就能继续骂我“勒索犯”,就不用面对他可能杀了我的事实。

可惜,厉承。

我死了。

真的死了。

夏薇走到厉承面前。

司仪举起话筒:“现在,有请新郎为新娘戴上——”

“砰——”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陆怀瑾站在门口,身后两个穿制服的助手,他穿着检察官制服,领口徽章反射冷光。

没有笑,没有多余表情,像来参加普通工作会议。

宾客们窃窃私语:“那是谁?”“检察官?怎么会来婚礼?”

厉承盯着陆怀瑾,声音低沉:“陆检,你什么意思?”

陆怀瑾没回答,径直走向红毯,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咚咚”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厉承心口。

夏薇脸色白了,往后退半步又稳住,挤出笑容:“陆检察官?您来参加婚礼吗?”

陆怀瑾停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夏小姐,这身婚纱多少钱?”

夏薇愣住:“什……什么?”

“我问你,多少钱。”

“八百万……”

陆怀瑾点头:“够给一个肾衰竭病人做三次透析加一次换肾手术。你身上这件婚纱可以救一条命,可你选择把它穿在身上走进这场婚礼。”

全场死寂。

夏薇脸色彻底变了:“您……这话什么意思?”

陆怀瑾转向厉承:“厉总,你还记得半个月前在订婚宴上对许念做了什么吗?”

厉承喉咙发紧:“她来抢劫。”

“抢劫?”陆怀瑾笑了,笑容没有温度,“你确定?”

他示意助手。

投影仪亮了,白墙上出现监控录像。

订婚宴当天,许念站在酒店门口,手里抓着旧布包,脸色苍白得吓人,被保安拦住。

然后夏薇出现,笑着走向许念,拉住她的手。

下一秒,她把戒指塞进许念手心。

然后后退一步,张嘴尖叫——虽然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在喊“抢劫”。

全场倒吸凉气。

厉承脸色惨白。

夏薇冲向投影仪:“不是这样!这是剪辑的!是假的!”

助手拦住她。

陆怀瑾:“夏小姐,这段监控来自酒店原始存档,有时间戳和元数据验证。你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但在那之前,我要问你——”

他盯着夏薇,一字一句:“五年前车祸发生时,你在车里做了什么?”

夏薇脸色彻底变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

陆怀瑾,你终于出手了。

8

陆怀瑾的问题像刀子:“五年前车祸发生时,你在车里做了什么?”

夏薇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厉承冲上前挡在她面前:“陆检,什么意思?五年前的案子已经结案,许念酒驾撞人,判决清清楚楚!”

“是吗?”陆怀瑾笑了,“厉总,你确定那是真相?”

投影仪再次亮起。

五年前那个雨夜,路口监控。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车内。

厉承在后座睡觉,我在驾驶位,夏薇在副驾看着我,脸上表情扭曲。

然后她突然伸手,抓住方向盘,用力往右打。

我拼命挣扎想拽开她的手,但她死死抓着。

车失控,冲向路边,撞到过马路的女孩。

那是陆怀瑾的妹妹。

监控结束。

全场死寂,所有人看向夏薇。

夏薇脸色惨白,疯狂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监控是假的!”

“假的?”陆怀瑾走到她面前,“这段监控来自交警支队封存档案,五年前就存在。只不过当时有人作伪证说许念酒驾,这段监控被压了下来。”

他转向厉承:“厉总,你还记得吗?五年前你在法庭上说亲眼看到许念喝了酒,看到她操作失误导致车祸。可监控显示,车祸发生时你在后座睡觉,你根本没看到任何东西。你撒谎了。”

厉承脸色比夏薇还白,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

五年前那个雨夜,车祸后夏薇浑身是血扑进厉承怀里哭:“承哥,是许念,她喝醉了,她要杀我……”

厉承信了,在法庭上指着我说:“我亲眼看到她喝了酒,看到她操作失误。”

法官问:“你确定吗?”

他说:“我确定。”

就这样,我被送进监狱。

陆怀瑾继续:“五年前我妹妹被撞成植物人,在ICU躺了三个月。醒来后她说看到车里有人抢方向盘,我申请调取监控却被告知'证据不足'。后来我才知道,有人动了手脚。”

“厉总,你为了保护夏薇,不仅作伪证,还贿赂了负责此案的交警队长,把监控压了下来。”

“你毁了一个无辜女人的五年,现在又亲手杀了她。”

厉承跌坐在地上。

他想起五年前车祸后夏薇的话,想起自己在法庭上的“我确定”,想起许念被带走时回头看他的眼神——没有恨,只有茫然。

“厉承……为什么不信我……”

厉承捂住脸,整个人都在抖。

宾客们开始骚动。

“五年前的案子是冤案?”

“厉总作伪证?”

“那许念现在在哪?”

陆怀瑾环顾四周:“许念在哪?她死了。半个月前在订婚宴被打断手臂扔在雨里,肾衰竭加高烧,当晚就死了。她死前爬到路边电话亭,用最后的力气报了警,手里还握着夏薇栽赃的戒指。那就是你们的罪证。”

他看向夏薇:“夏薇,你涉嫌故意伤害、伪证、教唆伤人,现在正式逮捕。”

两名助手上前,拿出手铐。

夏薇尖叫着后退:“不!不是我!是许念自己来勒索的!承哥你说话啊!”

厉承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夏薇被戴上手铐,疯狂挣扎:“厉承!你救我!五年前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厉承抬头,看着她。

这一刻,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厉承,你还以为我死了吗?

不。

我还活着。

这才是陆怀瑾真正的复仇——让你以为我死了,让你在绝望中崩溃,然后告诉你真相。

我活着,但我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8

夏薇被带走了。

宾客们散了。

婚礼现场只剩下厉承一个人跪在红毯上。

陆怀瑾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厉总,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厉承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她死了……我杀了她……”

“是,你确实杀了她。”陆怀瑾蹲下来,与他平视,“那天晚上,她被扔在雨里,高烧42度,肾脏衰竭,手臂骨折。她爬到电话亭,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就昏迷了。”

“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厉承的身体剧烈颤抖。

“五年前,我在法庭上看着你作伪证。”陆怀瑾的声音很平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出代价。所以这五年,我一直在等,等你自己犯错,等夏薇露出马脚。”

“半个月前,我终于等到了。”

厉承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该坐牢。”陆怀瑾站起来,“作为五年前伪证罪的共犯,以及半个月前教唆伤人致死的主犯。”

“等等。”

厉承猛地抬头:“你刚才说……她昏迷的时候……你赶到了?”

陆怀瑾没说话。

“她……她还有呼吸吗?”厉承的声音在发抖,“你说她没有呼吸,但你又说你赶到了……那你……”

陆怀瑾笑了。

“厉总,你觉得呢?”

厉承猛地站起来,抓住陆怀瑾的衣领:“她是不是还活着?!你救了她对不对?!她在哪?!”

陆怀瑾没有挣开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是,我救了她。”

“她在急救车上恢复了心跳,我安排了抢救和换肾手术。”

“但厉总,你觉得她还想见你吗?”

厉承愣住了。

“这半个月,我放任你和夏薇继续演戏,就是为了拿到你们的罪证。”陆怀瑾推开他的手,“许念知道这一切,她同意了。她说,与其让你继续被蒙在鼓里,不如让你亲眼看看,你保护了五年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她还说……”陆怀瑾顿了顿,“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厉承跌坐在地上。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不对。

陆怀瑾在撒谎。

我确实还活着,他确实救了我。

但我没有说过那句话。

因为我昏迷了整整半个月,三天前才醒。

陆怀瑾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厉承死心。

让他以为我恨他,再也不想见他。

这样他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飘到窗外,看向远处的医院。

那是我现在躺着的地方。

病房里,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护士进来换药:“许小姐,陆检察官刚才打电话来,说一切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护士又说:“对了,有个人一直在住院部门口等着,说要见你。保安拦了好几次,他还是不走。”

“什么人?”

“他说……他叫厉承。”

我的手攥紧了床单。

护士小心翼翼:“要我让保安把他赶走吗?”

我沉默了很久。

“不用。”

“让他等着吧。”

“等多久?”

我看向窗外。

“等到他自己放弃为止。”

---

厉承在医院门口跪了三天。

他不吃不喝,就跪在那里。

保安赶过好几次,他就在门口跪着。

第四天,陆怀瑾来了。

“厉总,你还不明白吗?”

厉承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想见她,哪怕一眼也好。”

“她不想见你。”陆怀瑾说,“她说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厉总,你该放手了。”

“我……”厉承张了张嘴,“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陆怀瑾笑了,“五年的冤狱,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厉承说不出话。

陆怀瑾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回头:“对了厉总,检察院的传票下周送到。你好好准备一下,这次该轮到你进去了。”

厉承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站在住院部的窗口,看着楼下那个跪着的人。

护士在旁边说:“许小姐,他已经跪了三天了,要不要……”

“不用管他。”我转身回到床上,“我累了,想睡会儿。”

护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闭上眼睛。

厉承,你终于知道错了。

可是太晚了。

你亲手毁了我的五年,毁了我的肾,毁了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相信了夏薇。

现在你跪在医院门口,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不会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你。

现在,我要用余生来纠正这个错误。

陆怀瑾推门进来:“醒了?”

我睁开眼睛:“嗯。”

“厉承还在楼下。”

“我知道。”

“你真的不见他?”

我看向窗外:“不见。让他跪到自己放弃为止吧。”

陆怀瑾走到床边坐下:“五年前在法庭上,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站在被告席上,眼里没有恨,只有茫然。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女人一定是被冤枉的。”

“后来我查了五年,终于查到了真相。”

“许念,试试吗?”

我看着他:“什么?”

“试试和我在一起。”陆怀瑾说,“我不能保证让你忘记过去,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未来。”

我愣住了。

良久,我笑了:“陆检,你确定吗?我可是个坐过牢的人。”

“那是冤案。”

“可别人不这么想。”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陆怀瑾握住我的手,“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我看着他。

五年前,他在法庭上看着我被判刑。

五年后,他把真相揭开,把我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这个男人,用了五年时间为我翻案。

而那个男人,用五年时间毁了我的人生。

“好。”我说,“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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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冤狱:他亲手毁了我的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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