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在褚业那儿碰了钉子气呼呼的要回皇宫和她母后告状去,太子怕她惹出事端匆匆忙忙和风佩月告别后跟上去。风佩月觉得今天虽然没按自己预想的那样走,倒也是变相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遂满意的离开了。
她今天有意带长明出来跟褚业见面,就是要看看褚业是何反应,没想他也带了个搅局的。后又听了探子禀报说他带着言瑟去见她的姐姐言语,遂又劝着长明来帅府跟他道歉,没想到是这场景,若今天长明一时气急去跟皇上提了退婚约的事那就更好了,可易扬一定会在一旁劝着,想到这风佩月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添一把火,让车夫调转车往皇宫方向去了。
风佩月到皇后寝宫时,长明还在闹着,精美的贡瓷一件件往地上砸一点也不可惜,皇后高高地坐在上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发疯,身边宫女对着场面也是视而不见,倒是太子在一边着急的劝着。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到皇后面前向她行礼,皇后让宫人赐坐赐茶就不再理她专心看着前方,风佩月谁都不怕倒是有点怵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后,总觉得她那双幽黑的眼睛可以看穿人心一般,在她面前都会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作一副举止安详的大家闺秀状。
长明发了一阵疯,累了也安静下来,看自己的亲娘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这会儿也有些怕了,但她觉得自己发脾气是有理由的,故壮着胆子跑到皇后面前撒娇。
“母后~,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嫁给表哥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急着要嫁给阿业,如今嫁期将至你又闹什么幺蛾子”皇后虽对自己唯一的女儿很是宠爱,但这等荒唐事也不是任她想怎样就怎样的。
长明想起褚业对自己冷淡的模样就悬泪欲滴又可怜兮兮的道:“您都不知道,表哥他、他今天是怎么对女儿的”
“哦~,我倒想知道你今天怎么对阿业了,太子你跟我说说”皇后知道自己女儿和侄子什么性子,倒不一味听信长明说的,反倒让太子说这事。
太子说这事也不偏袒谁,将事的来龙去脉一本正经的说清楚。皇后听了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反而转头问一直在旁边不言不语的风佩月来:“佩月,你怎么看”
风佩月倒没想过皇后是这反应,她想着皇后虽宠长明但一定不会真听她的话取消婚礼,但也不会对褚业怎么样,若真要做个处置的话一定会拿褚业身边的那个女人开刀的,这样的话也是变相处置了自己的情敌了,虽没有真正到达自己的目的,但除了一个碍眼的也是件好事不是吗。但皇后却问起自己来,风佩月心中思绪百转,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她向来为人处世倒是面面俱到,不肯行差走错一步,不能得罪公主这事就必须有个人来承担,但褚业那边,自己虽任性的跟他说不许他娶任何人,但只是为了表明自己对他的心意,如果他知道他的爱姬遭罪是因为自己的话那么两人之间肯定会无端生出嫌隙,风佩月不想让褚业觉得自己是个会争风吃醋心思歹毒的女人,所以言瑟肯定不能动。
一边是褚业一边是公主,沉吟半响,风佩月决定向皇后展现自己大度的主母风范,便道:“臣女有些心里话想说,就是怕公主听了会生气”
公主一向信任她忙道:“月姐姐有话只管说就是,我不会跟姐姐生气的”
“那臣女就说了,其实臣女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去,褚少帅与公主婚期将至,却公然宠幸一个身份低微的婢女,虽然那女人是皇上赐的但也确确实实落了公主的脸面,落了皇家的脸面,这样看的话褚少帅可是要被问罪的,公主希望少帅被皇上问罪吗?”
公主忙道:“我当然不希望表哥被问罪”
风佩月接着道:“这件事往小了说不过是男人一件风流小事罢了,少帅得了个美人不过几个月正感觉新鲜着呢,所以时时带在身边再正常不过了,公主若此时跟少帅闹起来,就显得有些……有些小气了,这样反而不利于公主在少帅心目中的形象,要臣女看公主不如就暂且忍下,就放过那女人,将来成了少帅夫人要去处置一个女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难道少帅还会为了一个玩物去跟正室夫人翻脸?那才是说不过去的呢”
长明点点头觉得风佩月说的在理,她一向对她的话很是信奉,这次也是听进去了,心中想通了不少,虽还气着言瑟但现在想着的不是欲杀之而后快,而是念着这么才能挽回在褚业心中的形象,又想起自己刚才对褚业挥鞭后悔不已,真希望时间能倒流阻止自己冲动的行为,但又无法只得又求助于风佩月。
着急道:“月姐姐,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才能让表哥消消气啊?”
风佩月最大目的就是不想让长明能跟褚业好,自是不愿出这个主意,便故作为难道:“这个……臣女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长明无法,又看向皇后,皇后最腻歪这些小女儿家的事,又看着自己女儿为了个男人这般没出息的模样,虽然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亲侄子,但心中还是不悦只是脸上不显。
不耐的挥挥手:“你写封信给阿业道个歉便是,那用的那些麻烦手段,阿业不是个会计较的人”
长明虽觉得这方法过于简单粗暴了,但自己母后亲口说的想必是有用的,便颠颠的回自己寝殿写道歉信去了。
自家的小麻烦走了,皇后想得清静,便道:“时候不早了,佩月也该回家陪丞相吃饭了,本宫就不留你,回去吧,太子明天就要去崖州了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就这样赶人。
风佩月听了和太子一起告退,她要回家太子硬是要送她到宫门,她看他笑的一脸讨好的模样,心中虽再不喜也是有些可怜他的。他不是皇后亲身但也是挂着名的,要去崖州那么危险的地方皇后也是一句早点休息就把人打发了,连面上功夫都不肯做一做实在过分。自己不愿嫁他但也不希望他有什么事,便道:“你去崖州需要我派些侍卫给你吗?”
太子知道风佩月身边的人都是一流高手,但却有意在她面前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不愿承她的情:“不用,过几日父皇就去云州了,想必你也会去,那些人保护你就够了,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保护”
风佩月看着他那副瘦弱的身躯,想着自己一脚能不能踢断他的骨头,不小心笑出声了,抬头,太子正痴痴地看着她:“小月,你笑起来真好看”
她收起笑容道:“臣女到了,太子请回罢”
太子点点头却站在原地不动,她也随他,面容严肃的坐上马车,本来她是很享受堂堂太子用卑微爱慕的眼神看着她,可是现在她不那么想了,看着他的眼神风佩月只害怕他会在婚事上纠缠不休,那种事是她绝不愿看到的,看来若自己和褚业要在一起不仅要解决公主,太子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