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佩月听到身后太子追过来脚下步子飞快,太子跑过去抓住她的手肘,风佩月甩开他的手,太子又抓住。
“小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回去休息,您觉得呢?”
太子缓缓松开手,风佩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地往前走。
太子眼神黯然,却不甘心地问道:“你心心念念褚业,那你我之间的婚约不算数了吗?”
风佩月僵住身子,她不确定太子是不是在威胁她,她一直都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京城那边风相压错了筹码,淮南王根本就是个疯子,若不拽住太子这根稻草,那么将来太子攻入京城,就算他还爱着自己念着自己,他身边的人肯定不会同意放过风家的,风家将京城无立足之地!
她不禁有些怨恨风相,若不是他看走了眼,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褚家如今在太子军中地位举足轻重,褚业有什么条件太子不得不答应,那么自己嫁给他就有希望了。可是现在自己却被受制于太子,而褚业身边也出现了另一个女人。
想起言瑟风佩月满心怨恨,那种女人怎么配得上褚业?武功才华哪里及的上自己,虚有其表,不过是仗着张全文那个阉人罢了。为了跟张全文攀上关系,皇后居然给褚业和那个女人赐婚,太子明明就很忌惮褚业,帅府和衮州联姻,他居然也同意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风佩月握紧拳头道:“这婚事是“先帝”当着百官赐得婚,天下皆知,自然的算数,太子以为呢?”
太子的绷紧的神经暮然一松:“当然!只要你还同意就行。小月,终有一日你我将携手登上那个位置,受万人朝拜,我不会让你屈居任何一人身下!”
“我知道,那么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太子点头道:“可以,可以,累了就休息。”
风佩月转身走了几步,又忽然想起一件事,趁着太子心情不错,她转身道:“我可以去崖州吗?”
太子脸色一变,风佩月急忙解释道:“崖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若能将它收回变成我们的地盘,那么将来的物资问题就容易解决了,你也不用老看张全文的脸色了。”
太子摇头道:“崖州首府淳安已经在褚业的控制之下,这点小月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太好了!”听到褚业又立战功风佩月神采飞扬,只是自己此时不在他身边又颇觉遗憾。
崖州的情况她也是有些了解的,突然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脸色担忧地对太子道:“不过,我听说崖州遭遇灾荒,一片混乱无法治理,所以被淮南王放弃,子……褚少帅和那些将军都只擅长打仗,想必对治理、赈灾一事所知甚少,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不知从何处着手,我曾与父亲到过灾区,有过治灾这一类的经验,我认为以我的能力可以过去帮忙。”
太子皱着眉不为所动。
风佩月耐着性子,语气柔和,牵起太子的手继续劝道:“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要与我携手看江山吗?若是在以前那是绝对没有人质疑的,可是现如今我父亲被扣上叛臣谋逆的名声,若我为后肯定会有很多人以此做借口阻拦的,现在我在你身边多为你做些事,多立些功劳,给那些人看看,让他们以后都无话可说。”
她说的太子都懂,即使风佩月单纯待在军营就已经找来许多人的不满,可是自己只能凭着身份明面上镇压,可是他们看风佩月时不满的充满敌意的眼神,那是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了的,所以他有些动摇了,唯一的忧虑是自己不在而让风佩月和褚业两人相处,这……他实在没有自信。
“容我再考虑考虑。”
风佩月在最后再点了一把火:“好,那你再好好想想,想想我们的将来,不要贪恋于眼下的相处好吗,我们还有很长的将来。”
两人心思各异,各抱期待,背过身,往两头走。
太子还在犹豫,风佩月不停的煽风点火,他正在因为这件事茶饭不思,下面就有人不顾礼法兴奋地闯进来。
“褚少帅是否真的收回崖州?”
太子点点头:“他的奏折上是怎么写的,是真是假我并不清楚,你们又是从何得知的?”
“刚才风姑娘说的,她说我们若是治理好了崖州,那么军费军粮就不需要单单依靠衮州了。殿下,微臣请命和风姑娘同去崖州!”
太子望着下面的吴兴静默良久,这位臣子是个典型的读书人,儒家有的好品格和坏毛病他身上都有,是他首先带着一批文臣来投靠自己,为自己壮大了不少力量,在武功上自己依靠的褚家,在文治上依托的便是这位了,偏偏他是最看不惯小月,连带着下面的人也同他一个态度,这次他主动要求和小月一起去崖州,也许真是一个转变小月尴尬地位的契机。
为了将来,现在的这点不情愿不足挂齿,他道:“既然如此,你就和小月一起管治崖州。”
……………………
这几日褚业又忙起来了,总是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他到底忙些什么,虽然表面上不想承认,但小怜的到来于我而言确实是件幸事。
我们聊起褚业旧事聊的正欢,褚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暗戳戳的收起脸上夸张的笑,可小怜还无知无觉,一直讲个不停,完全无视我的眼神暗示,褚业在后面听着面无表情,我慢慢的扶住额头。
直道小怜讲的口干了,停下来喝水,褚业才开口道:“聊完了,跟我出去一趟。”
小怜对着我喷出来一口水,我都来不及躲开,幸好褚业及时拿着桌子上的绣架帮我挡住。
“少、少帅,您回来了,姑、姑娘,说想要多了解了解你,我就讲了些您以前的英勇事迹给她听,您不会介意吧。”
这个大骗子,明明自己要跟我讲的,我对着她一挑眉,她立马做出哀求的表情,作为一个心软的人我自然没有揭发她。
对褚业问道:“出去做什么?”
“嗯……等会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但我还是乐颠颠地跟在他后面。”在这个别院真是闷坏了,褚业老是说外面很危险,不准我出门,只有在他陪同之下我才可以出去一趟,得时时抓住“放风”的机会。
小怜连忙擦擦嘴边的水渍,跟上来,褚业却道:“至于你就不要跟过来了,好好呆在这里,不要随意出去,阿瑟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你要随时等着她。”
“可……是!属下明白!”
应的斩钉截铁,可我回过头只看见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我。我拉拉褚业的衣袖为她求情:“为什么不让她出去?她一直陪着我在这里挺无聊的,就让她出去一下嘛。”
“你不是生了她的气吗?这么快就消了?”
我小声反驳:“哪有?”
“口是心非!妄议上司,该罚!”
我有些愧疚又有些失落的道:“你不喜欢我问你以前的事吗?”
他牵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解释道“不是,我要你从我嘴中了解我,想要你亲自来问我以前的事。”
我低头应道:“哦……”
在马车上,两人一时无话,我又想要勾着他再说说,便故意地道:“你是害怕她不小心说一些你做过的坏事,毁了你的形象是不是,如果你自己说自己的事肯定都是些好话啊,那种不可信,我才不要听呢。”
“嗯,有道理。”他故作认同模样:“那你说说在你心里什么事才是不好的,给我个标准,我做个记录给他们看看,以后在你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心里都又数。”
“吼!太霸道了,连别人说话都要管,原来褚业你是这样的人啊,我又看清你一面了,识人不清啊~”
他一挠我腰间软肉:“所以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我最怕痒了,慌忙乱躲,连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也没听清。
在车上闹的有些累,身上有些凌乱,费了些时间将自己整理了一番才下车,外面站着的都是崖州众位官员,还有褚家军中武将。场面有些隆重,我有些懵。褚业径直往最前面走去,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打算就在后面呆着,他见我动作缓慢,索性拉着我往前面去。
站在最前面的有我认识的三位大人,见到我打了个招呼,还有周恒等人,见到我略一点头。他们作为文臣武将分站在两旁,褚业带着我站在最中央。
褚业没有跟我解释这是个什么情况,只能猜是要迎接什么人,我瞧着前方道路空空,也不知什么人面子这么大,难道是太子?
过了会远远地瞧见太子的旗帜高高飘扬,护卫队人挺多的,距离我们三丈远,马车停下来,然后我看见了风佩月从上面下来,她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官员缓缓走过来,太子?太子呢?我还在往他们身后看。
他们走到我们面前,我周围的崖州官员跪倒一大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都跪下啊?我呢?我也要跪吗?我很想问问褚业,可我一直没机会,他也不给点暗示,风佩月一直盯着我,那脸色真说不上好看,好吧,跪就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