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保证,我心里涌入丝丝甜蜜,在他面前强忍住心中的欢喜,糊弄道:“好嘛,我们不要讲这个了,你看你这里还有这么多公文要看,我就不打扰你啦,我回去了哦。”
他没说话看我的眼神很热烈,我按耐住狂跳的心脏,背过身子躲过他强烈的视线,咬住唇掩饰自己嘴边的笑意,轻快地走出门。
“姑娘心情很好!”
小怜突如其来地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她继续道:“是因为姑娘的姐姐写的信的缘故吗?”
“你怎么知道姐姐写了信给我?”
“姑娘忘了?我是从衮州过来的,张夫人写给姑娘的信自然是奴婢带过来的。”
“哦,我都忘了。”
我对她想一直保持冷冷淡淡地,可是想起远在衮州的姐姐实在忍不住问道:“姐姐那天很生气吗?她现在还好吗?还有我大娘……”
小怜笑道:“姑娘不告而别那天,张夫人确实很生气,不过她很疼您,过了几天我见她便消了气,还担心您在外边的安全,至于老夫人,据我所知,张大人和张夫人应该还瞒着她。”
那一切都好喽,我心里暗自庆幸,这次“私奔”后果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只要姐姐不生气了就好。知道衮州那边一切都好,我对小怜态度都好了些。
“我们会别院吧,你身上都脏了,该换身衣服了。”
“谢姑娘!”
我态度的突然转变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看她这般模样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我坐在轿子里别院,与小怜隔着,因为心里对她还有些芥蒂,到底不像当初那么亲密,安安静静地呆在轿子里不肯说话。
倒是小怜依旧当初那样语气,和我攀谈起来,“我听说姑娘曾在太子军营那边呆过。”
“嗯,呆了几天。”
“那,那边还好吗?,我是问褚帅“病”了之后,太子殿下会不会很担心。”
“嗯,他担不担心我是不知道啦。”突然想起风佩月帮他练兵,他为取悦风佩月要褚业开辟一个新战场的事,我又道:“不过他和他未婚妻倒是相处的不错。”
“这样啊……”
在她的语气里我隐隐听出点失望的意味是怎么回事?但是没容我多想,她又和我说起话来。
“姑娘和少帅相处的也不错啊,明明从祭祀典礼上回来的时候还不怎么高兴,见过少帅之后就立马高兴了,少帅以前从没哄过女孩子的,姑娘也是,虽然平时心很宽,为人也很良善,但总是不笑,看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我以前总以为姑娘跟少帅在一起的话两人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呢,没想到有朝一日少帅也能把姑娘逗开心。”
我一个人坐在轿子里笑得甜蜜,嘴上却强辩道:“才不是呢,他总惹我生气。”
“那也是他对姑娘不一样啊,若是遇着其她姑娘,少帅理都不会理,更不用说什么生气不生气了。”
“你就是为着他说话!”她语气间好似对褚业颇为了解的样子,我一时好奇便问道:“你跟了褚业很久吗?”
她还没回答我轿子就落了地,她帮我撩起帘子,等进了大门她才道:“奴婢和周恒他们一样自幼跟在少帅习武、作伴读。”
“一起长大!那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啊,那为什么他会把你派到我身边伺候,你会武功在我身边不会太大材小用了吗?不要跟我说他在乎我之类的话,我知道当初他才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呢。”
她环顾了四周,见四下无人之后才道:“奴婢当然知道,其实当初我的任务是查出姑娘和其她三位美人身上有没有“特殊任务”。”
“特殊任务?”
“对啊,姑娘你看如今这局面都乱成什么样了,这乱局也不是一时就能造成的吧?”
我点点头,这危局都是上上下下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之后爆发的。
“越国在先帝时表面上维持一派祥和景象,但地下的风起云涌大家都心知肚明。褚家作为武将世家,世代为帅掌管兵权,高处不胜寒,连先帝都要忌惮几分,不顾褚家的想法硬是要少帅当他皇家的驸马,下面的人更是忌恨已久,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帅府来了几个美人,当然要小心翼翼地对待。”
我认同地点头:“有道理!所以就在我们身边安插侍女以便监视对吧?”
她表情有些不自在,吞吞吐吐地道:“也不是每个人身边都安插了,当初是我负责这件事的,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安排了我一个。”
我手指着自己道:“我看起来怎么像细作吗?”
“不是啦,当初我们几番试探都没找出端倪,只道是遇上了对手,无奈之下少帅就让我随便选一个看起来最像的,反正都住在一个院子监视起来也方便。”
“所以还是说你觉得我最像喽。”
“姑娘听我说嘛,一般来说细作都是不太引人注目,可又必须是勾人的美人,当时姑娘在当中表现最柔和无争,又冷冷淡淡地,刚开始视线只会被那几个特色鲜明的美人吸引,可是只要认真看姑娘的话就感觉会被吸引。”
“哈?原来你辨别细作都是靠感觉来的。”
“我还小,经验不多,再加上美人都是赐给少帅的,大帅根本就不插手,让他下面的人也不许管,作为少帅的直系,只能我们这些生手上啦。”
说话间我脑子里闪过其她三人的身影,绞尽脑汁也没有猜出到底是谁,觉得谁可能都是,却又觉得不可能,便问道:“那经过你观察,到底谁才是混进来的细作?是谁派的?”
她嘻嘻一笑:“这个奴婢可不能说,姑娘胸无城府,一眼就可以看穿,也很容易就被人套出话来。”
“明明褚业老说他弄不懂我。”
“少帅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上看姑娘看不懂,姑娘若是因为某件事骗他,那肯定是骗不到的。不过姑娘一定想要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少帅啊,少帅如果觉得那不重要肯定会和您说的。”
褚业肯定不会告诉我的,偶尔会和我说上几句,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好像不太喜欢我操心太多。
到底是谁呢?实在太吊人胃口了,如果回去的话我该怎么淡定自若地和他们相处啊?
……………………
褚业给太子的折子被快马加鞭送到云州,彼时太子正意气风发地带着风佩月视察军队,平南王和顾念的联军退回去了,前方只有淮南王一个敌人,看着士气高昂的军队,太子觉得胜利在望。而此刻褚业又远在崖州,风佩月的身边只有自己一个,她眼中只能看到自己,有佳人在侧,太子内心很满足。
听到是褚业的折子,风佩月眼睛一亮,太子看在眼里,黯然之余不免有些厌烦时时送来战报的褚业,突然心里就冒出个念头:假如褚业这个人乃至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小月身边该有多好啊!
见太子迟迟不接,风佩月不禁催促道:“殿下,你还不打开看看吗?假如是什么要事呢?”
太子硬是扯出笑容,接过折子,周围都是人,风佩月也不能直接凑上去一起看,只不住的问:“褚少帅在崖州可是碰着了什么麻烦?还是现在还没有征调到军资?”
太子知道褚业一贯厉害,这次他帮自己收回崖州本该是件高兴的事,只是此刻风佩月在身边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平时对风佩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次却直接收起折子。
“褚少帅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一封例行奏折,崖州那边一切如常,诸位大可不必担心。今后褚少帅会长期镇守在崖州,至于与京城叛军的战事就是诸位的事了。”
太子一说完就将褚业的奏折扔进火里,看着它燃烧殆尽才对风佩月道:“小月,我们再看看骑兵演练吧。”
风佩月脸色不大好,推辞道:“殿下,我觉得有些不大舒服,想回去休息,就不陪殿下了。”
风佩月不等太子答应就快步走出校场,太子咬牙握拳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追了上去,余下的官员面面相觑,两两相视都是些人精,对两人反应心知肚明,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王伸了个懒腰道:“既然两位主都不在了那还待在这干嘛?我回去睡觉了,昨夜美人折腾了一夜累死我了。”
安王一带头先走,剩下的人觉得也没意思,三三两两猜测着褚少帅那封折子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这些人里面也参杂着褚家武将,都知褚业性子,褚家人的性格都一样,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才不会写奏折在上面人的面前找存在感呢。
有些闲情的人都是费些嘴皮子八卦几句,嘻嘻哈哈地说些男女之事,但另一些心思活泛的人却暗暗派了人往崖州去了。
安王打着哈欠看着八方声音,冷笑一声:这世情不亡太子亡谁?再过三个月就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眼中凌厉不过是一瞬间,很快便又成了吊儿郎当的安王,不经意看到那抹眼神的都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昭明帝年少得志,胸有城府,可是其兄弟天资无一不是平平,平南王懦弱胸无大志,安王风流倜傥只愿流连花丛,其他兄弟母卑子弱,无一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