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再睁开眼时褚业已经不在了,大大的松了口气,暗自祈祷不会有人知道昨天荒唐的一夜,我实在经受不住别人眼光的折磨,也盼望姐夫能早早带我一起离开。
定了会儿神,我下床洗漱,完毕,坐在妆台前任朱琳替我梳妆,透过镜子看她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我故作随心问道:“昨夜你睡得可好?”
她放下手中的梳子,站定,嘴角似笑非笑:“言姑娘为何突然关心起我来?”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她知道了?吞吞吐吐地道:“嗯……那个……我好像昨天晚上没见着你……”
“哼……难道你真把我当你的婢女非得时时刻刻守着你不成?”
“……所以昨晚你没有睡在隔壁啊?”
她没说话,我低头沉思,褚业该是防着人的吧。正在我发呆的当儿,朱琳不知为何走了出去,我被她甩帘子的声音惊醒,转过头,只看见她的蓝底绣花鞋,眨眨眼,不解其意,复而看向镜子里的我,头发柔柔顺顺地披在脑后,有些苦恼地将拢了拢头发。
既然扎了个马尾便不适合穿身繁复的衣衫,翻箱倒柜的寻衣服,平时没太注意,今日才发现褚业给我备了不少东西,细细想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在他身边,他在我生活上的考量都是巨细无遗地,转头一想,笑了笑,他哪有这份心去思考这些?想必都是他一声令下,然后地下的人给细细准备好的。换了身简单,望着镜子里一身,倒有看出了几分干净利落,跟平时不太一样。
收拾好自己,我去找姐夫,路上见着褚业的背影,装作没看见,脚下走的飞快。眼看着姐夫的营帐就在不远处,长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我被她吓了一跳,心中暗叫不妙,昨夜褚业可是从她那里出来找我的。望着姐夫住的那顶营帐,盘算着该发出多大的尖叫声才能让姐夫听见,我得挨多少鞭才能赶过来救我。
没想到长明只低落的道:“我失败了,言瑟。”
“啊?”
“昨夜表哥还是离开了,而且还很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我,我心虚地低头,也不敢再给她出什么馊主意,故作镇定地道:“这个不能急于一时,你毕竟是他的正妻,圆房是迟早的事,不然你也可以让长辈给他施压,既然、既然他娶了你这就是他的责任!”
见姐夫那边有些动静,我抬腿便要走过去,想了想,又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反正你只要记得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便是,谁也不可以绕过你去。”
她脸上依旧不安,但还是点点头,我心中暗自摇头,也未曾见过她这般,对我一向强势的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这男人有这么大魔力?想到影响他的那个男人也曾令我欲罢不能心里不禁黯然,强忍住心中汹涌翻滚的情绪,我朝她福身,越过她,走开。
等走近姐夫住处,心中越发忐忑不安,在我心里姐夫什么都知道,以往在信阳时总能听到他给我们讲的各种秘事,让我惊奇不已,所以我很害怕他会知道我和褚业又“厮混”在一起,越想越心惊,我一咬牙索性不见他了,转身就要回去,刚一转身就听到他的声音。
“阿瑟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我僵着身子,脚下一百八十度转弯,看着他,脸上表情要笑不笑似哭非哭,他见此一个挑眉。
……
此时帐子里只剩我和姐夫两个人,桌上的早点飘着热气,然而我们俩都没动。
我绞着手指,苦兮兮的道:“我和褚业……那个……”我实在说不出口,只得沉默。
“难道你们俩要和好啦?现在有些难办啊!”姐夫叹道:“他现在娶了公主,这事不简单,不说你姐姐那边没得商量,就是昭明皇后那边恐怕……”
“啊!不是啦!根本没那回事,是其它事。”我依旧没胆说出来。
他盯着我半天,才缓缓道:“其他事算不得什么事,往日有女尚书、公主蓄养男宠,今有青州女将军和褚业帐下一将领关系不清不楚,他们皆是已嫁娶之人,你这样也算不得什么,况且有我衮州替你撑腰怕什么?”
我不确定的道:“真的?”
“无妨,无妨,将来阿瑟你要实在不想嫁人,我给你另辟一处府邸,要是你也想效仿那些公主郡主,尽管养些面首便是。”
我闻言有些无语,本想义正言辞地拒绝,但来日之事谁能预料呢?指不定我真堕落了,某一天如安王一样,出则美人环伺,入则美人绕膝,现在不能把话说死了,于是我笑着点点头。
“不过”姐夫突然作严肃状:“这话千万不能让你姐姐知道!”
我配合道:“当然!哪能呢?”
如此一来,困扰我一早晨的烦扰一下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