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姐夫看的开,在他面前我不必因这些事畏畏缩缩,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只是在面对褚业时仍有些不自在,总是避开他的视线,索性光天化日之下眼神不能太过直白,只在不经意间用暧昧的眼神划过我,看得我大为光火,恨不得一拳揍他脸上。
许是我反应过大,眼神有点凶狠,姐夫拍拍我的手示意,我小幅度的环顾了下周围,收敛了自己,低下头。
我喏喏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快了、快了,你这么久没回家,你姐姐和阿则都很想念你。”
阿则?难道……我求证的看向他。
“张正则,因为到了启蒙的时候,该去学堂了,我们给他取了名。”
我点头,满脸笑意:“很好啊,不过现在就去学堂是不是早了点?”
“学堂就在府中,启蒙先生是吴先生,选了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当陪读,他一个人挺寂寞的,你姐姐意思就是给他找几个玩伴。”
在教小孩这方面我插不上手,也提不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他说什么我都点头。
“在说什么呢?言妹妹跟小鸡啄米似得。”
抬眼看安王笑兮兮的望着我,今日心情不错,笑道:“在说我们家小孩的事,你在做什么?来的可真晚,大家都在等你呢。”
他愣了愣,插科打诨道:“没什么事,宿醉、宿醉,起晚了。”
我瞥见他脖子满是红痕,好奇道:“你是不是被虫子咬了?脖子那边好红。”
他用手虚掩住脖子,眯着眼疑道:“你也被咬了?”
“啊?”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起昨夜种种之后,慌忙用手遮住脖子,安王看向褚业,脸上瞬间由晴转阴,冷着脸坐在我们对面。
我看向姐夫:“怎么办他是发现了吗?”
姐夫一声冷笑:“干他何事!”
仔细想想是这么个道理,干他何事?我拢拢衣领,将头发放到胸前,企图遮一遮。然后端正坐好,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
姐夫他们谈的事都是关于国运的,呆的时间长了些,期间我再不敢住在原先那个我住了几个月的营帐中,硬是住在了姐夫旁边,以免再受“骚扰”。不过伺候了我几个月的朱琳没跟着我一块来,直到看见她和安王形影不离时,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俩早有联系,朱琳曾是安王的一名宠姬,而且她背后站着的势力还挺强的,只不过那是在青州没沦落一大半之前,现在提起,勉强能说上一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现在每每想起那晚,我越发肯定褚业不过是贪图那一夜春宵,而我,或许在圆自己的一个念想,只要事关于他我一贯没原则。
在褚家军营里熬了那么久一点美好回忆也无,我走时没有一丝留恋。临出发前褚业来送,和姐夫聊的很是愉快,我只要掀开帘子就看见他和姐夫骑在马背上,并行而走,这一路不知他送了多远,在他倒转回头时还特地到我面前告别。
他一席话讲得客气,我自是不能失礼于人前,同样笑意盈盈的福身行礼,最后他突然音调一变,在我耳边阴恻恻地道:“自那晚之后实在想念的紧,言瑟我们来日方长!”
闻言我浑身一激灵,他满意的翻身上马,朝我一笑,其实我心里说不上害怕,甚至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莫不是被褚业给折腾的。
在我目送着褚业离开时姐夫走到我身后问道:“他跟你说什么啦?”
前面那句话我说不出来,只道“他说‘我们来日方长’,不过是想吓唬我罢了”
姐夫扑哧一笑:“久闻褚少帅其名。”
“什么名?”
“这个就说来话长,盛传褚少帅在战场上出了名的胡搅蛮缠,我还不信,但看他在你身上反反复复的心思总算是懂了些。”
我恨恨道:“就是个大大的无赖!”
姐夫笑而不语。我心大,抛开褚业,想到马上就要回信阳整个人都雀跃不已。
回到信阳首先就去看了小宝宝,许久不见他和我生分了许多,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见了很是心痛,打定主意不要再离开家,早知道就抛开形象在褚业面前闹个天翻地覆好了,反正他都不记得我了,我还在意什么形象。
为了增添在宝宝面前的好印象,我天天呆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听吴先生的课。吴先生在给他们讲课比对我温柔多了,还故意为难我,让我答难题,我在一群的小萝卜头面前大大的丢丑,幸好我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些,硬撑着不肯离开,在一群稚龄儿童中间鹤立鸡群。
但我年纪毕竟大一些,懂得也多些,课后给他们讲讲外边的见闻,带他们玩些新奇的游戏,努力挽回我作为一个大人的尊严。日子一长,先生提的问题勉强能胡诌出来,让孩子见识了许多的新鲜事,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日长。我家宝宝也隐隐有崇拜我的意思,但是总没能越过姐夫去,因为给他们教书的吴先生都要听姐夫的,而我都得听吴先生的话以免他“公报私仇”在课堂上处处为难我,所以在这群小孩子心里姐夫自然是最厉害的。
跟他们呆久了,我也变得跟小孩子一样,言语每日见了我都得叹回气,说从没见过我这样的,但对我还是无可奈何,只得随我去了。
在信阳的日子从来都是无忧无虑的,可这天下处在乱局之中,在怎么平静的生活终究会打破。从前我总是很乐观,之前再怎么乱衮州都是太平无事,可才过没多久衮州也陷入危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