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啊,风姑娘真巧!”
她问道:“言姑娘不是应该在衮州吗?令慈和令姐都不在这里啊。”
我反问道:“风姑娘不是应该在京城吗?风相可也不在这里啊。”
她愣了一下,道:“看来没什么应不应该在哪,我们该在哪就在该哪。”
我又问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该在这里,风姑娘你又为什么该在这里呢?”
“好啦,你们别绕了,言瑟你该回去了。”
褚业开口就是命令我,我冷声道:“如果我不回呢?”
“你……”
褚业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好了,不回就不回,正好我们一起去我帐中用饭。”
褚业拒绝道:“不行!”
“哎,这不是言家小姑娘嘛,真是有缘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见。”
长这么大除了安王还没一个人用这种轻佻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正发火呢,他正撞上了枪口。
“谁是小姑娘?谁跟你有缘?”
褚业训斥道:“言瑟,怎么说话的呢?”
我不甘示弱的道:“你管我!你是我谁啊?”
“你现在给……”
褚业话被安王打断:“她敢这么跟本王说话还不是因为本王有亲和力,你看你这么凶小美人都要被吓哭了。”
本来我还忍得住,他一说完我眼泪就掉了下来。
“哎哎哎,你看,小美人一落泪,我心都要碎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正哭着呢,他碎一个给我看看。”
“啧啧啧,就这脾气还说不是小姑娘?你看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看着你呢,来来来,我给你擦擦。”
安王说完果真掏出一方帕子,那帕子上的香气萦绕在鼻端,我都来不及躲开,褚业伸手将他挡开。
“不劳,王爷费心了,我带她回去。”
我躲开他:“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太子语带笑意:“对啊,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
褚业无可奈何的叹息:“你真的要在这里给人家看笑话?”
虽然正伤心呢,但也感觉到了这些人看我多多少少都带了些笑意,我道:“不吃!我要回营帐。”
说完自己顺着原路返回,褚业跟上我,后面发出一阵笑声,我恨恨的咬咬牙:就那安王笑得最大声。
“为什么要闹?”褚业坐在我面前问道。
我梗着脖子道:“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凶?”
“算了,你好好呆着这里不要出去。”
“你这是在禁我足吗?”
“随你怎么想吧。”说完他起身走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道:“那我要回衮州,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好像很生气,居然甩帘子!
………………
自从安王知道了我在军营时不时的来找我聊天,因为我真的被禁足了,而他也被外面的人拦着,所以我们俩经常隔着帘子聊天。
起初我并不想理他,因为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和他来往,可是后面着实无聊,褚业给我安排的营帐里面能打发时间只有针线,让我更加觉得他“居心不良”,想把我培养成贤妻良母?不可能!
安王真的是个很会说的人,我只需要说上一两句,他就能接下话茬,并且滔滔不绝,我时常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哎,小美人,你要不要跟我去永安?我可比褚业有趣多了,跟我在一起保管你每天都笑得开心。”
虽然他看不见,我还是不住的摇头:“才不要,笑多了容易长皱纹。”
外面传来他疑惑的声音:“还有这说法?那这两天你天天笑,岂不是老了很多,掀起帘子让我看看。”
“对啊,老了,都成老太婆了,没眼看。”
“那我也要带你去永安。”
“为什么呀?我跟你不熟!”
“我就觉得你特有意思。”
我又被夸笑了:“谢谢啊!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有趣呢。”
“真的吗?那我是慧眼识珠?”
“少来,我可没见过你这么臭美的人!”
“皇叔,我说成天不见你人影呢,原来是在这里。”外面又传来太子的声音:“不过你们这又是闹哪样?”
安王道:“小美人被褚少帅给禁足,我来给小美人解解闷呗。”
太子道:“这子行还真是霸道!这样,我做主免了言二姑娘的罚,二姑娘出来吧。”
我坐着犹豫半天不动。
外面安王又道:“哈!你看这小美人居然这么怕褚业,你说免了她的罚她都不敢出来,褚少帅管得严啊!”
我站起来,愤愤的掀起帘子,道:“谁说我怕他了?你才怕他呢。”
太子道:“欸,出来了,我们去看威武的少帅练兵去。”
我听了心里在打退堂鼓:被褚业看见了怎么办?他最近对我可凶了。
安王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道:“你不会是又怕了吧。”
我扬起下巴,硬气道:“谁说我怕了?走就走。”
越走近,鼓声越响,校场里士兵在快速移动,我看不出什么名堂,猜他们应该是在练阵。太子和安王都是特权人物,带着我往高处走。
太子边走边道:“皇叔你看,这是小月新设计的阵型。”
我眯着眼往校场里看,随意问道:“八卦阵?”
太子惊奇的回过头:“你怎么知道?”
我边用手对着阵型比划,边含糊的道:“这不就是一圆的,那形状,还,还挺像八卦的。”
安王点头:“风姑娘这阵的名字取得很形象。”
我们三人在高处安静的瞧着,底下热火朝天的练着,我撞撞安王的胳膊:“你不是自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容吗?看出什么名堂了没?”
他掷地有声的道:“好!”
“啥?”
“好啊,你看这阵不好吗?”
太子这时也看向我,我忙点头:“好!”
太子听完一笑,骄傲道:“小月真的什么都会,有她辅佐我,我收回江山指日可待!之前他们都怀疑小月是淮南王派来的奸细,可是自打她回到我身边,真的帮我做了很多事,得此佳人,人生无憾。”
只要不涉及褚业,我也觉得她很好。
安王却道:“侄儿啊,你还年轻用不着吊死在一颗树上,指不定将来就遇着更好的呢,她这么厉害,若真有那么一天真有你哭的。”
太子坚定道:“不!这世上不会有比小月更好的女人,我爱她,永远都不会变。”
安王对我道:“若是太子殿下对你这么深情你嫁不嫁?”
我刚要说:嫁,余光瞥见褚业走上高台,及时收住嘴,改口道:“可是太子殿下的深情可不是对我啊,殿下心上人可是独一无二的风姑娘。”
安王此时也看见了褚业,“哼”一声:“你呀,什么时候胆子才能大点。”
我强辩道:“胆子大又怎么样?关键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
“太子殿下,安王殿下。”
刚才我与安王的对话都落入太子耳中,此时见褚业,太子好心帮我解释道:“张大人的小姨子来军中,我自然要带她见识一下我军威勇,子行不会见怪吧?”
“太子说笑,微臣怎么会见怪呢?”
明明说他不在意,可我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威胁,脚下小步小步的挪,希望离他远些。
安王小声道:“出息!”
我回敬道:“你懂个屁!”
四个人站在一排可是是八风不动,谁也不开口,直到满头大汗的风佩月“砰砰砰”跑上来,太子见未婚妻来了忙殷勤接过下人手中的帕子,要帮她擦汗。风佩月小幅度的躲了一下,但我们都看着,于是脸上露着笑意,配合太子的动作。
太子终于帮她擦完汗,风佩月走到褚业面前急急问道:“这个布阵怎么样?”
褚业点点头:“确实不错,只是我们与敌方交战区山地多,若要使这个阵发挥大威力就必须在空旷的平地,好是好,但不适合我现在作战。”
“哦,那我练那么久却一点用场都派不上。”风佩月语气掩不住失落。
太子不愿见她消沉,忙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开一块新的战区,到时候就可以用上了。”
我听了瞪着眼睛看向太子,厉害了我的太子殿下!
太子说这话当然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安慰,他还必须付诸实践,于是挺直腰杆对褚业下命令:“子行,这件事你去安排,开辟一个新战场,务必要用上这个阵法。”
“是!”
我???原来你们打仗都这么随便的吗?美人杀伤力果然很大,尤其是这种有才有貌的,像我这种“绣花枕头一包草”型的,顶多哭闹哭闹让人头疼罢了。
………………
褚业忙着开辟战场去了,没时间再管我,我随安王这尊大佛东游西荡,每日听他说他的封地青州有如何如何好,念得我都有些心动了。心里时不时在叹息:褚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空搭理我,再不回来我都要跟别人跑了!
新的战区在崖州,风佩月虽急着试验自己的新阵法,但那边还很不稳定,还需增强太子在那边的影响力。但太子曾在那边遇到过危险,对崖州有了阴影不肯再去,为了太子的安全,决定让褚业驻守在崖州,太子依旧留在云州。
这个决议一出,我就被打包连夜送去了崖州。虽然云州为战区时间久且长时间被盘剥,但崖州这个曾富的流油的地方比它还破烂。
我想起这里曾遭过水患,没想到情况到现在还没好转,一路上我都不忍心掀起车帘往外面看。
等到了军营,褚业略有些愧疚的对我说:“这边条件艰苦一些要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