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完去收拾行李去吧”褚业说完便离开,我上二楼看了看,除了些衣服实在没什么东西,小怜和我把这些衣服杂物分类收好,就下了楼,又有人过来搬箱子,我和小怜随后离开。
出了院门走的远远地我还是回头看了看我的小楼,它丝毫不起眼我却记得它的每个角落每个摆设,想起刚到的时候我是如何的开心,终于有了自己独立自由的地方,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年复一年渐渐衰老然后度过漫长的一生,虽说有些寂寞无趣但在这里我才体会到我这十多年来从未体会到的自在,不会有人时刻提醒着你规矩、规矩,不会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惹了哪位贵人,受人搓磨。罢、罢、罢,看来我命中与它无缘了,当初若没有放这么多感情在这里,现在就那么不舍伤心了。
抚柳园是柳腰住过的,虽说她现在已经搬走了,可一想到她我就心生鸠占鹊巢之感,即使它再精致我生不出归属感,总觉得自己随时都要走人一般。
褚业在府中呆的不久很快就又离开,我自搬到抚柳园就见他不多,仿佛那两日相处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只不过如今的抚柳园和经常从外面送来的物件又提醒我,我确实是入了他的眼受宠了。天气渐渐热起来了,衣服越穿越薄。
荷塘里有几片荷叶冒了出来,我正和小怜讲着荷叶包饭,又听到南音熟袭的声音”妹妹几日不见气色不错啊”
我忙起身行礼,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坐下道:“从前我见柳腰独自受宠便心生妒意,闹出许多笑话,今日换了妹妹倒没什么了,许是天生与她不和罢了,妹妹可不用担心我会像她那样对你,生病那几日也劳妹妹烦忧了,我记着你的恩情呢,只是时常想着妹妹搬走可别跟姐姐生分了才是”
我连忙道:”哪会”
南音见我如此,便更加高兴拉着我就回了那小院,西盈和柳腰看着我皆是一愣,我扯出一抹笑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南音手拂过院中开的正盛的花,眼睛却斜望着柳腰道:”言瑟妹妹就和一些人不一样,如今受了宠也和过往一样,见了我也是和和气气喜笑颜开地,还肯陪我回这小院子赏赏花喝喝茶,不像某些人一朝受宠便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肯正眼看人”
我听着这话含笑赏花不插话,心中倒是明白了原先南音和柳腰关系最好,如今反目的原因,只是她说的和我印象中的柳腰有些出入,那日我病愈之后第一次见柳腰她明明态度很好的,也不像南音说的那般啊。
我正思索着,柳腰走到我面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说什么受宠不受宠的,只不过是东风压倒西风,西方复又压倒东风罢了,我真心的希望言瑟妹妹这股风能刮得久一点”说完眼神一转又对南音说:“不过你也别灰心,指不定等她这股风刮完就轮到你了呢,耐心点才好,不要总是这般急性子,实在是难看死了”
“你……”南音怒目瞪着柳腰,我怕俩人又生事端,便拉着南音往外走去,南音被我压制着不能回头,气冲冲的随我去了抚柳园。
坐在抚柳园内南音气还未散,看我气定神闲的喝茶气更顺不下来”你就是脾气好,现在你还怕她吗?是我早就教训她一番了”
我忙安抚道:”其实她说的也不假,我和少帅相处时间比你们短的多,可也觉得他对我们没那份心思,说是偏爱那个也不过是看着谁顺眼罢了,或许柳腰说的没错,指不定哪天就又轮到谁了。你现在也别老是针对她了,不管什么西风东风的,她那阵风不是过去了吗?”
南音点点头”我听这么一说觉得有点意思,其实不关乎你病了见他见得少,就是连我们这些好好的人在那里也没比你多见几面啊。按理说少帅正当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你说他不行我觉得他在床上还可以啊,你觉得呢?“
“哎哎哎”眼看着话题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我忙打住。
她意味深长的瞄了我一眼”你害羞什么?那天晚上你们闹得动静那么大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么不见你害羞啊?啧啧啧,就连以前柳腰都你这么大声呢”
我瞪着她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不就是你搬走的前一天嘛,你都不知道,第二天啊,我一整天都没见过柳腰,还听到她屋子摔东西的声音呢”
”什么啊,那天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我无奈的解释
她一脸不信“那你们大晚上的在干嘛?”
“那是他要抢我东西就一直追着我跑啊”,我说完想了想,好吧,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褚业看起来这么冷静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么幼稚的事,但他确实是做了,只不过却让人家误解成那样。
南音一脸暧昧的看着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做了便是做了,难道第一天晚上少帅身边的不是你?还纠结这些做什么,以前在宫中教习嬷嬷还特意教过我们房中术呢”
我再一次刷新了认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特想大声问她一句:妹子你才多大啊?即便是我心理年龄是她的两三倍也做不到像她这样开放的,哎~原来我一直是个古板保守的老人家啊。
她更加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不会没学吧”随即又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你是临时加进来的,嗯~,要不要我教你啊”
我一把回绝“谢谢啊!不用了”
她哼一声“现在不学,你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我才不回后悔呢”我坚定的拒绝,南音摇头对我的固执表示叹息。
中午我留了南音在抚柳园吃饭,南音看着桌上的菜色道:”你现在不只是穿的和我们不一样,连吃的也大不相同了”
我苦笑,确实是很不一样啊,我记得上一次和褚业吃饭,他一黑脸我还以为是我吃的太好,后来才知道他是嫌我桌上蔬菜太多,是下人怠慢了我,话说我一直都觉得这时节蔬菜才贵呢,后来才知道原来市风佩月改良了蔬菜种植,即使冬天也能吃到反季节蔬菜,据说她因此挣了不少钱还立了大功。
如今吃是吃的好了些,但周围总是多了一些人围着我看着我,我胃口却大如前了,今儿南音在一旁陪着我,还吃的多了一点,撇开她偶尔的尖刻,我还是蛮喜欢她陪着我的,其她人都因着身份不肯跟我多说,我这身份也不好在府中到处随意走动,如今吃好、住好、穿好,倒是比以前寂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