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业被召见再顾不得身边的言瑟,她手伤的也不重,遂嘱咐她自己涂药后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风佩月连忙跟了上去,到皇帝寝宫,周围已经被侍卫重重围住,张全文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见褚业来了就命人打开门,并且拦住了后面的风佩月,她刚想起出口训斥,就被褚业用眼神阻止,她点点头不再准备强行进去,在外面等着,看着褚业和张全文一进去门立马就被关上,完全看不到里面情况。
风佩月也是非常急切的想要知道皇帝的伤势,被拦在外面也没有离开,直到看见风相从里面出来,她连忙迎上去,未等她开口风相就示意她跟上来。
等回到住处风相就关紧门窗,并不说皇帝情况如何,只意味深长的道:“这几日你就不要往皇帝跟前凑了,褚业那边也尽量少见”
风佩月还想着皇帝的事:“那皇上到底怎么样了?”
“这就不关你的事,这天是要变了……”
看着风相高深莫测的表情,她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心中万般思绪,却无一点是为皇帝担心的想法,反而有一点庆幸。褚业和公主的婚事将近,若无意外婚礼在公主成年之后必定会如期举行的,那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但如果皇帝有个三长两段的,甚至是驾崩,那么不仅褚业和公主的婚事不能成,而且太子也会因为国丧加上守孝和自己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亲,未来说不定会有很大变数。就凭今日褚业没有呆在他的爱姬身边,也没有去救公主,而是一直护着自己,风佩月更加确信褚业心中是爱着自己的,对两人的未来更加有信心了。
她心情激荡没有去看风相什么反应,将风相的话抛到脑后,离开风相房间后又去皇帝寝殿去等褚业,可是褚业一直没有出来她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褚业出来时外面已经天黑了,风佩月见他出来忙站起身来,却因为坐太久又没吃东西,一阵眩晕将要摔倒,褚业连忙扶住她。等她缓过这一阵,抬起头对着褚业笑笑道:“怎么样?皇上情况如何?”
没等褚业说话,随后出来的张全文就道:“风小姐这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只说完这一句就施施然离开。
风佩月抬起头对着褚业带着歉意道:“是我越矩了……,啊,对了你还没用晚饭吧,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褚业抬头望望天:“不用了,我已经用过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你去吃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快速离开,风佩月因他的无情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他今日为自己受的伤又原谅了他,转身便回去了,自她出生以来还没人这么冷遇过她,也没有人可以让她等这么久,除了这个“呆板无趣”的褚业,不过谁让自己喜欢他呢,若是以后嫁给他可不能再惯着他了,还要好好调教一番,调教褚业?风佩月兴致勃勃地想着自己的调教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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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褚业跟自己的部下商量了明日事宜,才去问了人找着他们给言瑟安排的住处,一走进院子褚业就皱了眉,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官家女眷,男人也会进来,实在不妥,明日自己离开之前应该让人重新给她安排个住处,她手受伤了,还应该给她找个侍女,想到这他又有些后悔把小怜安排在太子身边,实在没料到这种状况。皇帝受了这么一点伤就被吓怕了,将寝殿围了密不透风也就罢了,非得要自己去河南军营调来军队护卫他的安全,这一去来回恐怕就得三五天。
褚业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睁着眼睛适应了会儿,绕过床前的屏风,在床上果不其然看到被子鼓起的人形。他摇摇头:睡得这么早也不知道等自己回来,没心没肺的,明明看到自己受伤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但脚下动作越发轻了,生怕扰了床上的人。
轻手轻脚的脱了衣物躺在她身边,突然想到她的手也受伤了,想看看但却不知道蜡烛在哪,下去找必定会吵着她,和她睡了这么多天也是知道她被吵醒肯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遂罢了。见她将手随意摆放,又轻轻地将她的手心朝上放好,才闭上眼。
褚业和言瑟睡在一起一贯好眠,忘了醒,被外面三声敲门声惊醒,身边的言瑟也是被扰着,嗯了几声,扭动着身子表达自己睡眠被打扰的不满,褚业忙一把握住她乱动的手,虚抱着她,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背,安抚她一会儿,又见她渐渐睡过去,才起身下床穿衣,临走前还看了看她的手,见两只手伤势不一样,就知道她没帮自己涂药了,但时间紧急,没时间去找笔墨写纸条提醒她,把桌上的药箱打开拿出那瓶伤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随后和外面等待许久的人离开。
本想找个人嘱咐一下帮言瑟安排住处的事,但身边的人都是要跟自己离开的人,只得作罢。心想到:反正言瑟的姐夫是御前总管,若言瑟去和他说,想必他也会帮她的。思及此,便放心的去河南大营了。
因着皇帝特地嘱咐一定要快,褚业拿着兵符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兵营,带了一千兵马又匆忙赶回来,还等他面见皇帝,又传来噩耗。太子在崖州遭流民袭击,身边侍卫死伤十之七八,而太子下落不明,皇后心急如焚,等褚业一回来就命他从这一千人中抽调五百去崖州寻太子下落,是以褚业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兵符也没还回去就又带着人赶往崖州。
崖州一直都以鱼米之乡著称,每年朝廷的税收很大一部分来自崖州,此次它受灾于朝廷而言在财政上也是一大损失,朝廷对它一向重视,所以这次水灾才会派太子来巡视。只是没想出了那么大岔子,云州知府也是忐忑不安的去见褚业,这可是他官场生涯的一大污点啊,若是太子真出了什么事,不说能不能继续做官,连保住小命都是一见难事。
所以一见到褚业就扑倒在地,跪在地上兢兢业业的将事情经过说出来,尽量撇清自己的关系,将错全怪在太子不听自己的劝告,硬是往危险的地方走,才闹出这种事。
褚业冷眼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心中厌烦极了,他自是不相信这狗官的鬼话,太子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最是胆小怕事的,如今马上就要娶风佩月了,多年夙愿终于得偿,更加惜命,这么会往危险的地方去呢?
见他还絮絮叨叨个不停,嘴里又不知那句真那句假,一把将他踹翻,命人架着他往太子出事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