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我尽快和那孙家少爷见上一面,大娘费尽心思帮我白回来,我也乖乖配合,待在屋子里休整,整日整日不出门,又每日用牛乳加入香精洗浴,一个夏日过去我恢复的很好。
七夕至,一大早大娘兴致勃勃地去跟孙夫人约好见面时间,对比之下言语就有些兴致缺缺,甚至一脸不情愿,这原因我没有去深究,心中只明白一切有她在,什么事都亏不到我身上。又觉着“老人家”无事可做,愁些儿女婚事消遣消遣也是不错,便随她们去了,并不多言。
午饭后言语拒了大娘,与我相携去后花园。府中的花园远不如京城御花园那般姹紫嫣红,只是四处郁郁葱葱,树摇出的风是凉的,七月里的京城我记得应该还是闷热的,比较一下还是衮州宜居。
园中池里的荷花已成颓败之际,东一朵西一朵的,没什么看头,倒是桂花开得早,弥漫了满园的香气,时候正接上。
言语凑近我深深地吸了两口气:“阿瑟啊,你现在闻起来可真好吃,又是奶香又是桂香的,好想咬一口。”
我一脸嫌弃的推开她的头:“一连几十天泡牛乳澡当然会有这味道啊,每次洗脸沐浴时,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克制住自己不低头喝上几口。”
“啧啧啧”她装作一副轻薄贵公子的模样挑起我的下巴:“何谓秀色可餐?说的分明就是你嘛,就让我咬一口呗~”说完抓住我的胳膊作势要咬。
她这样子演的可真入神,实实在在地把我给吓住了,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跑开:“少来~,走开~”
“哈哈哈,小美人~,往哪跑,过来让爷好好疼你~”
我后背一凉抖了抖,一激灵,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一着急慌不择路,站在原地竟不知往哪跑。眼看着言语越来越近,我不由自主地蹲在地上,眼泪真是要出来了。
见我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言语终于收起脸上可怕表情:“好了,好了,不玩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身上千斤压力瞬间消失,浑身暮然一松,站起来身来轻拍她几下:”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言语斜睨我一眼:“怎么?这种程度就把你吓成这样,前几日和娘她们看戏的时候,是谁对那些在路上被流氓吓的瑟瑟发抖的女人不屑来着?”
“好吧,是我,但这不一样嘛。”
“哪不一样了?”
我直着脖子道:“她们是被流氓调戏,我是被、是被变、变态恐吓好不好!”
言语不可思议地的指着自己:”你说我变态?“
“就是嘛,你都没看到你刚才那个表情,真的很可怕的。”见她一脸怀疑,我指着旁边的侍女:“不信,不信你问她们,问问她们你可不可怕。”
言语转过身看向侍女:“我,刚才,可怕吗?”。
那些人一个个抬头望天不语,我……
“好了、好了”言语无所谓的挥挥手:“刚才就是个演戏懂吗?”
我摇头,表示不明所以。
“就是帮你练练胆,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和孙家少爷出去吗?假如……”
“等、等、等”我打断她的话:“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我这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我什么时候胆子小了,你看我以前连荒园都敢一个进去,她们都说我胆子大,我只是害怕你刚才那个就像神经病一样追着我跑好不好,这不是一个性子,我跟你讲我胆子是很大的。”
“好好好,你胆子大,你胆子最大了。我只是想你凡事都留个心眼,千万别被人骗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么又绕到这上面去了,我不会那么笨的,而且等下有人跟着我,我肯定不会被人卖了,再说不是还有你和姐夫吗?”
“哎~”言语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估摸那位二少爷就要来了,你去换一下衣服。对了,娘说今晚没有晚饭,你自己想办法去外面解决吧。”
”好吧“,难道连厨子也要过七夕?
其实我对着这位孙二少爷一点想法都没有,只是存了一点想要讨好大娘的心思,当然能在衮州交到一个朋友,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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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空无一人,大娘为我准备好的衣服就摆在梳妆镜前。粉色衣裙,很衬肤色,幸好我现在白回来了,要不然穿起来不知是何可笑模样。换上衣服,拉铃叫人来帮我梳发。身后侍女动作很轻,我不知不觉走了神。
等她唤我才回过神来,看着镜中的人,很年轻的身影,面上妆容精致,发饰……很活泼很少女。其实我也不过十六七而已,可已经算不得黄花闺女了,想到这里又是一叹,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呢?不过我到底算不算嫁了一回?这又个问题。
“二小姐可是不满意?可以再换一个妆。”
“不用了,这样就好了,你下去吧。”我不爱折腾,管它的,随便就好。其实这样也挺好看的,这里面就是我啊。我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镜子人,虽然没见过生我的爹娘,但我敢保证他俩肯定是美人,不然怎么会遗下这么好的皮相,连我自己都要拜倒镜中的美颜之下了……
夜幕渐临,据侍女来禀:姐姐姐夫没等到孙家二少爷就出门去了,而我饿着肚子跟老鼠似的把屋里的甜糕点挨个啃了个遍,无望的看着糕点上的牙印,我放下最后一块完整的,想吃辣的啊……
在屋子绕了无数个圈子之后我终于听到人到了,用力推开门,气势汹汹,脚下步子飞快,往外厅里走。不知这孙二少爷是个什么人物,竟让我等这么久,这天都完全黑了。
刚跨进门,一白衣公子就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我一揖:“向二小姐告罪,今日孙某多有耽搁,误了小姐时辰,实在有愧。”
停下脚步,端详眼前的人:这人道歉态度不错,长得还挺好,一瞬间我身上气焰全消。
“公子言重了,左右不过一个时辰罢了。”
……
……
“孙某来时,街上很是热闹,听闻二小姐来衮州时间不长,想必没见识过衮州风情,不知小姐可愿随孙某出去走走。”
可算打破尴尬了,我点头一笑:“如此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