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初定,褚业登基后改国号为燕,都城定在云州临城,因为经过长时间的政治混乱和战乱之后,百姓最需要的就是修养生息,不宜再建新的宫殿,所以褚业并没有忌讳什么,用了安王的旧都为新朝都城。
燕国建立在一片废墟之上,褚业面临着重建一个新兴国家的重任,每天都很忙,连每日雷打不动的陪我吃晚饭都变成了我监督他用饭,除了关注褚业之外,我每日无事可做,在这个宫中我很寂寞。
褚业曾有过侍妾,可是他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整个皇宫里只有我们俩个主人,大多数宫殿都是空着的,颇为冷寂,我和褚业住在一个宫殿中,虽然不合礼法,但褚业坚持怎能做,也没人敢反对。
褚业的母亲依旧呆在彭城,连封号都没有接受。我猜测是不是她不赞同褚业称帝的缘故,因为褚家对前朝皇室忠心耿耿,而褚业先后囚禁了前朝帝后和诸多王爷才登上帝位。我曾问过褚业实情,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落寞的抱住我,这模样更加验证了我的猜测没有家人支持的或许令他不安,所以我全心全意的担当了他的支持着这个角色。
在长平元年这个年头里褚业虽忙碌但我们在一起仍然很快乐,知道长平二年的年节里,彭城传来褚业的母亲病倒的消息,褚业离宫亲自将她接到皇宫,随之而来的还有前朝公主长明。
我在前朝王都里成长,却从没见过这个天之娇女,那日风雪漫天,她一身红色锦裘从马车上下来,撞入我眼中,天地为之失色,我朝她一笑,却并没有得到回应,她的眼睛紧紧粘在褚业身上,我觉得自己笑的有些僵,不知道会不会很难看,我尽快调整自己的表情。
褚业的母亲并没有下车,她的马车直接驶进皇宫,进入那座没有名字的宫殿,“无名居”我是这样称呼它的,我猜想或许她认为不给这座宫殿取名字,就代表着她没有承认褚业已经成为新朝皇帝的事实,有些可笑,想到后世史家文人或许会因此而对褚业评价不好,我就很生气!所以对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应该说我对固执守旧的人都没有好印象。
两人女人的到来改变了很多原有的东西,在很多人的想法中是我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说来可笑,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我的婆婆到来后,我很快就知道了她的盘算,就是把长明公主嫁给褚业为妃,并且在我之前生下燕国的男性继承人。
不止她这么认为,许多人都觉得结合了褚家和易家的血脉才是燕国最佳的继承人。我身边的人也不甘示弱,认为前朝王室的血统败坏,不能在祸乱新朝,他们都积极的劝谏我马上怀上褚业的孩子,搞得比我和褚业还急。
在他们日复一日的提醒之下,我曾暗示过褚业说我们是不是该为皇嗣考虑一下,尽快要孩子,可他在此事上反应平淡,连带着我也失了兴致。不想和我生孩子,他也没有收长明为妃的想法,也没有扩充后宫的意思,即使我这个反应迟钝的都感受到了皇宫底下的暗涌。
褚大夫人虽不关心褚业这个皇帝,却异常关心他的子嗣,屡屡邀他赴宴,无非是想增加长明在他面前露面的机会,可褚业却是与我形影不离,对长明不假辞色。
对于长明我只能说不愧是皇家娇女,脾气秉性都是娇纵养着的,从未掩饰对我的仇恨,我仗着皇宫是自己的地盘,并没有避过她可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我从楼梯上推下。
在惊吓和碰撞中,我脑海里闪现出很多东西,尚来不及愤怒,小腹传来的剧痛和濡湿便将我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