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业,我恨你。”
即使从小腹传来的剧痛牵扯着痛觉神经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可我说话的语气是平稳冷淡的,见着褚业向我伸过来的双手顿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我心里高兴的很,冲他微微一笑,他低下头,眼睑藏在阴影中,我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便闭上眼,咬牙硬抗着令人抽搐的阵痛,感觉他将我抱起,在路上奔走。
疼痛使我一直保持着清醒,感觉到孩子一点点从我身上离开。外边褚业在怒吼着什么,我已经没心思去关心,盯着明黄色的帷帐,这阵子诸事种种恍若一梦,我忍不住大哭出声,褚业迅速来到我身边,已经没力气再恨他了,紧紧抓住他的手放肆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
我失去了第二个孩子,因褚业而失去的一段记忆回来了,我执着与向长明复仇,可她却在我躺在床上因失去孩子而大哭时被褚大夫送出了宫,出了宫门我鞭长莫及,褚业对此没有任何作为,崩溃的我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去褚大夫人住的宫殿,无视号称久病的人,将里面的东西全毁了,里面内侍宫女没有任何人敢阻止我。
后来我筋疲力尽的躺在满目狼藉的地上,被得知消息赶来的褚业带回同泰殿,我坐在帝撵上靠在他怀来虚弱的道:“褚业,若是可以我也想杀了你。”
感觉到他粗喘的气息,我继续道:“褚业如果你不能让我报仇就放我离开吧。”
半晌他才涩涩地道:“天下谁人不知你是我的皇后,你能去哪?”
“我也曾是另一个人的皇后。”
“有谁承认了你吗?”
“现在又有多少人对我心悦诚服?”
不欲再与他多说,我不耐的道:“若是不能离开,那我只能留下一具尸体陪你。”
我肩上的力一紧,他道:“你威胁我?”
我摇摇头:“我只不过是跟你说个事实罢了,你知道的,我先前就已求死数次,活着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搂住我的肩头,一下下轻吻我的脸颊,颤抖着声音道:“不要这样,言瑟,我已经有你家人的消息了,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相信我。”
我眼中亮光一闪,又合上,默认了自己将会再呆在他身边。
…………
再一次以死相逼,褚大夫人终究遂了自己的愿,保住了长明的命,又一次伤了褚业的心。言瑟那里估计是没法给她一个交代了,他不知该如何面都她,面对想起一切的她。幸好还有能将她留在身边的理由,可是两人再也回不去了,褚业想再一次让她失去记忆,可是一次失败的实验,尽管让他尝到了甜头,却也让他生出了些忌惮。
失去记忆的言瑟每日疑惑重重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褚业却时常是胆战心惊,或许是后遗症,言瑟的记性变得很差,很多人或事转眼即忘,所以当她想要追究自己的一些事时很多时候自己都忘了自己要追查什么,很省事,也让褚业生出几分心惊,生怕有一日她连他都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