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外面有红色的阳光透进来,分不清是日出还是日落,褚业睡在我旁边,没想到的是他的手还覆在我脸上,我拿起他的手想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恩,温暖干燥,摸起来粗粗糙糙的,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痕,看起来像是吃过很多苦的样子,不像是个贵族公子的手。我把自己的手和他的合在一起,真长,完全可以把我的手包裹住,不过,我还是有些沾沾自喜,虽然我的手指没有他那样修长但比他白嫩多了。
现在这么一仔细比较,其实跟记忆中的有很多差别,好像他的手更好看些,不知道昨天,不对今天,好吧我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时间了,我那时到底在矫情什么啊?哭成那样,真丢脸。
“你醒了?”耳边响起褚业刚醒来略带沙哑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他的手扔出去。
他闷笑一声:“你这是过河拆桥吗?今天上午还抱着我的手不肯放,睡着了还紧紧抓着,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扔出去”
原来现在已经傍晚了啊,我被他打趣的整张脸热气上涌,像是被烧着了一样,我猜我的脸此刻一定很红,幸好此刻的夕阳也很红,也许能帮我遮掩一下。
“好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肯定饿了吧,快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慢吐吐地在他后面起身,只为争取点时间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他打开门,我被外面的夕阳刺了一下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眯着眼看向西方,那里的火烧云真漂亮!到处都是红彤彤的。
他转身看着我有摸摸我的额头“没烧啊,怎么会那么红?”
“被夕阳照的”
“那我怎么没有”
“因为我白嘛”我说完才悟过来,他又没照镜子怎么知道自己的脸红不红。
他朝我得意的笑了一下,我却因为这笑愣住了,一直以为他像是一个严肃的老头子,整天摆着个脸,生怕一笑就失了威严。今天感觉他对我亲切过头了,会安慰我,还会对我笑,开我的玩笑。不过就应该这样嘛,一直冷冰冰的很可怕的,他对我好一点都觉得他图谋不轨。
我看着夕阳神游到天外,直到肚子发出“咕咕”声才把我唤回,这声音忒明显了,我瞄了一眼褚业的侧脸,虽然他又恢复了冷脸,但总觉得他在偷偷笑,于是我脸上的热度又上去了。
“嗯哼”他轻咳一声“我也饿了”
说罢带着我出了府衙,我只管跟在他后面左弯右转的,绕的头都晕了,若跟丢了我肯定得迷路,这样想着我加快脚步轻扯着他的衣袖,他低头看了一眼,牵起我的手。
开始我还企图记一记路,后面就完全不带脑子跟着他走,如果他现在跟我说要卖了我,我都不知道往哪逃。我不知道我们绕了多少弯,在一模一样的白色高墙之下,神奇的出现了一个小摊。老远就闻到了香气,我更饿了……
那老板像是认识他一般,见到他有些激动,上前就紧紧拥抱他,之后想许久不见的兄弟一样轻锤他的胸口道:“真的好久没来我这摊子了吧,这几年在忙些什么呢?”
褚业随手指了个位置让我坐过去,老板才注意到他身边的我,我向他弯身行礼,他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你的眼光变得可太快了,以前你可不喜欢这~样的”那老板上下扫视我一眼,语气中带有些愤怒。
我不看那老板的神色,走到褚业指定的位置坐下,低头看着桌面,我无意去偷听他们说什么,也没兴趣知道那老板一看见我就有些愤怒的眼神。只是无奈的是,我坐的是顺风向,断断续续的有几个字传入我耳边,我只好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继续神游天外了。
“言瑟、言瑟、……言瑟!”褚业在我耳边唤了不知道多少声我才回过神来“你吃辣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他听到后对老板说:“两份都可以加辣”,老板点头回应,我又急忙道:“一点点不要太辣”
“你刚才都听到了?”褚业突然问。
我:“啊?”
他坐下突然用一副回忆往事的语气道:“三年前,我父亲送我来南疆训练,为了让我适应这边的环境,以前他也送我到越国各个边境的军营里受训过”我点点头这是下基层喽,他又道:“在这里我遇到一个姑娘,她很漂亮很独立,其实以前这里跟你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很混乱,也很穷,因是边境,所以都是军队说了算,地方长官基本是个摆设,她来到这里改变了这里,也得罪了许多人,她遇刺我救了她,然后就认识了,以前我们俩经常来这里吃饭,老徐也认识她,他对我们有些误解,看见你误会了,你不要介意”
我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几个字都连不起一句话,但他这么一说,我就来了几分兴趣,我兴致勃勃地等他继续说下去,故事说的一半就停下可太招人恨了,然后呢?我用渴求的眼神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合适的倾听者,说吧说吧。
褚业还没感应到我的诉求,老板就“砰”的放下两碗面,氤氲的热气隔断了我的视线,虽然很想听故事但吃饭大于天,我决定吃饱了再说。
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一股呛人的辣味直冲喉咙,我忙转过头,一咳嗽全喷出来。我不是不能吃辣的人,只是这碗漂浮着的红色辣椒,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完全不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老板走过来端走我的面“看来我老徐这小摊子的东西是入不了,姑娘尊贵的口了,姑娘请去别处吧,但是麻烦您走之前先把我这地给清一下”
若是遇到这般为难,这样呛人的话,稍有骨气的人就应该拍桌而起愤然离去,但此人是褚业的朋友,而我于他而言呢?真真算不得什么,他可以说是我的主子,我不明白他们的事,也没有地位为自己说什么,只好看着褚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