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姜黛身体的缘故,这些日子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亲密行为,大抵也就是偶尔霍时宴会吻她。
所以这会儿姜黛的手抚着霍时宴的脸颊,一时有些心惊。
他怎么这么瘦了?
姜黛瞥了一眼茶几上已经被喝光的一瓶红酒,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连忙又问:“霍时宴,你这幅状态持续多久了?”
“没多久,就今天而已。”霍时宴不想让姜黛过于担心自己,随即便握着她的手打算起身,“走吧,上楼睡觉。”
姜黛向来温和好脾气,但这一次却是用力按住了他起身的动作,固执盯着他的双眼追问:“到底持续多久了?”
他这幅样子,可不像只有今晚失眠的样子。
也怪她,这几天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的状况。
最初几天,她身体心理都难受着。
身体上虽然没有什么疼痛,但虚弱得很,往往稍微一动弹就会出一身虚汗,所以也很难受,以至于她没有过多关注霍时宴。
她难得得强势,霍时宴眼见自己敷衍不过去了,只好如实交代:“好多天了,几乎是从出事后就一直睡不着……”
“霍时宴!”姜黛气坏了。
他都这样难受了,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让医生帮忙干预一下?
他难道打算日日夜夜都用喝酒的方式来助眠吗?
他不要自己的身体了?
爱之深责之切,姜黛气到一下子就红了眼圈。
“别哭,会伤眼睛。”霍时宴伸手去抱她,“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没必要看医生。”
“你相信我。”他又温声哄着。
姜黛深呼吸了一口气,严肃交代:“你明天必须去看心理医生!”
“好。”霍时宴没有任何脾气地应了下来,“我去看。”
姜黛实在是太心疼他了,主动将自己偎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说:“霍时宴,我不跟你离婚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我们往前看,我养好身体,你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们重新像以前那样意气风发,好不好?”
霍时宴浑身一僵,随即胸口狠狠刺痛了起来,他抿唇用力抱进了怀里的人,轻轻点头:“好……”
他的话音落下后,姜黛忽然从他怀里起身,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住了他。
姜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有太多太多情绪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干脆付诸行动了。
她吻得有些没有章法,最后还是霍时宴扣紧了她的腰,才将两人的状态调整好。
只不过碍于姜黛的身体原因,两人最终也只能止于亲吻。
随后两人一起上楼回了卧室,折腾了这么一通,不仅霍时宴没有睡意,姜黛也睡不着了,干脆趴在他怀里陪着他,顺便聊天。
姜黛戳着男人语气有些惋惜:“霍先生,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许多?腹肌都没了。”
虽然两人称得上老夫老妻了,可姜黛还是会觉得霍时宴身材完美。
从几年前跟他的第一次到现在,她都对男人的身材满意极了,没有一丝的赘肉,每一次笼住她的时候,都让她极其的有安全感。
其实现在也不是没有腹肌了,她故意这样说,好刺激一下男人多吃点饭,多锻炼锻炼。
这回这样真真切切地抱在一起,姜黛才感受出来,他是真的瘦削了许多。
男人挑眉哼道:“嫌弃了?”
姜黛笑了起来,往他怀里偎得更紧了:“怎么可能?”
她轻声地呢喃着:“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喜欢你都喜欢不够。”
霍时宴胸口剧烈狂跳了起来,她的性格实在是含蓄内敛得很,他平日里几乎不会听到她说这样直白的情话。
上次她在巴黎遇险,她亲口说爱他之后,他再没听她说过这样动听的情话了。
他很期待听到,可此刻听在耳中,却又实在是欢喜不起来,只有无尽的心痛,心痛着因为他,她遭了这么多罪。
他不配被她这样纯粹地爱着。
他轻声问怀里的人儿:“我把你害成这样,你不恨我吗?”
霍时宴说出“恨”这个字,让姜黛心头微颤。
这不是种好现象,而是他心结太重走不出来的表现。
姜黛对这种感受深有体会,因为她也曾经这样自责内疚过。
她起身看着男人的双眼,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当然不恨你,因为把我害成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肖顺明,而是姜哲!”
“是他们恶毒卑劣,而不是你。”
姜黛努力想让霍时宴走出来,可好像她的努力太微不足道了。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着她,并且抬手将她按回了怀里低声说:“睡吧。”
可实际上没人能睡着。
两人耗到凌晨时分,才各自睡了过去。
楼上传来厨师过来做早饭的声响,姜黛最先醒来的。
她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下楼,第一件事就是问厨房里的厨师:“霍时宴最近是不是吃得很少?”
她这几天几乎没下过楼,一日三餐都是霍时宴给她送上去,但都只有她自己的分量,他每次都说他在下面吃,所以她都没关注过他吃得多少。
直到昨晚察觉到他的瘦削,姜黛这才赶紧来问厨师。
她这样一问,厨师立刻就苦恼道:“根本就不是吃得少的问题,是几乎不怎么吃!”
“我也提醒过他好几次了,我也努力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但我发现他是心理上的不想吃,没有胃口的那种。”
姜黛抿紧了自己的唇。
她其实能理解或实验的感受,因为走不出来,所以颇有几分生无可恋的颓然,但又因为她还需要他照顾陪伴,所以就一直在强撑着自己。
如果没有她,他现在怕是日日夜夜都在借酒消愁。
重重叹了口气后他吩咐厨师:“以后做好饭你就直接摆到餐桌,我下来跟他一起吃。”
“好来。”厨师很高兴,想必有姜黛陪着,霍时宴多多少少都会吃点的。
交代完厨师后,姜黛想了想,又给霍应谦打了个电话。
霍应谦这段时间一直还在南城,帮忙善后姜哲姜涛那边的事。
姜黛的声音很担心:“大哥,时宴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你那边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个比较好的心理医生,给他干预疏导一下。”
姜黛随后将霍时宴的状态跟霍应谦说了,霍应谦心疼极了:“我马上联系,待会儿早饭后就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