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人也感受到了霍时宴的不悦,虽然不明原因,但其中一人还是笑着缓和气氛:“文德,配不配得上的,霍总刚刚都说了,你就别再较真了。”
几人都清楚林文德的德行,八成是刚刚去搭讪姜黛,被拒了,所以脸面上很是下不来台,所以在这儿诋毁姜黛。
这个林文德,就是被家里给惯坏了。
几个人是在给林文德台阶下,可他实属有些没脑子,依旧满脸的怨愤,霍时宴干脆转身离开了。
霍时宴自然是听不得姜黛被人鄙夷的,心下已然对这个林文德生了厌恶。
还有林文德今天带来的那个女伴,两人一路货色,没有道德底线。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声,是姜黛给他发来的信息。
“霍总,待会儿晚宴结束后就不麻烦您送我回家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 。”
霍时宴收起手机来抬眼看向了不远处的姜黛。
许是因为今天送她去医院和送她去阮梦那儿都是她主动要求的,所以现在这种骤然不再被她需要的感觉,不太好受。
他给她打了电话回去:“阮梦送你回去?”
“嗯。”她应道。
霍时宴本来想着要是阮梦送她回去,他还能放心一些,现在就可以走了,谁知她接着又说了一句。
“我跟阮总待会儿再找个地方喝点儿,所以就不麻烦您跟我们耗着了。”
霍时宴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找个地方喝点儿?
她现在怎么这么爱喝酒?
这话听起来像个酒鬼似的。
还没再说什么呢,就听她又说道:“抱歉霍总,我要工作了。”
然后她便挂了电话,霍时宴能看到阮梦身边确实有客人走过去告辞,是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携着女伴。
她倒是真的忙了起来,他的心情却烦了起来,以至于本来应该走人的他,生生待到了阮梦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霍时宴出现在姜黛跟阮梦面前时,阮梦整个人都是吃惊的:“霍总,您还没走?”
她一直没看到霍时宴,还以为他早就走了。
霍时宴看向阮梦旁边的姜黛,低声说:“你还在打吊瓶,是不是不应该喝酒?”
阮梦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拉着姜黛的手抱歉地说:“抱歉抱歉,我忘了你还在病着,那今晚咱就别约了,改天吧。”
阮梦原本想今晚好好请一请姜黛,她还给姜黛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毕竟姜黛这次帮了她很大的忙,她一心想着感谢,反倒忘了姜黛生病的事。
“没关系,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我们出去坐坐聊聊天也挺好。”
姜黛这样回着。
可霍时宴此时人在旁边盯着,很显然他是想让姜黛回去休息,阮梦哪里还好意思继续约姜黛出去?
于是便说:“改天等你病好了咱们再约,到时候不醉不归。”
“好啊。”姜黛笑着答应了下来。
阮梦拜托霍时宴:“霍总,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把姜黛送回去吧。”
阮梦很愿意给两人创造独处的机会,霍时宴应了下来,然后抬眼看向姜黛,示意她可以走了。
姜黛却是笑着轻声说:“霍总,时间不早了,就不麻烦你了。”
“我打车走就好。”
阮梦也没想到姜黛竟然会拒绝霍时宴送她回家,一时间怔了一下。
就见姜黛已然跟她告别了:“那咱们改天约,我先走了。”
阮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霍时宴一把拽住了姜黛纤细的手腕。
“反正我也要回家,我送你。”
霍时宴怎么可能放心姜黛大晚上的独自打车回家,尤其她今晚还打扮得这般明艳夺目,万一路上遇上坏人怎么办?
姜黛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淡了几分:“霍总,反正你也不要我了,我们还是避嫌一点儿比较好。”
霍时宴微微抿紧了唇。
她这是在针对刚刚她抱着他,他依旧没有回心转意这件事。
听她亲口说他不要她了,他心如刀割。
阮梦原本是想说些什么的,可她硬生生忍住了,因为她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姜黛的意图:她在拿捏霍时宴。
故意跟霍时宴划清关系,故意亲口说出难听的话来,就是为了让霍时宴内疚。
阮梦转身,装作拿着手机打电话去了,将空间留给两人。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霍时宴压着火气的话音响起:“刚刚你抱着我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避嫌?”
阮梦:“……”
姜黛竟然抱着霍时宴亲?
她有些想象不出姜黛那样的性子,竟然能做出这样大尺度的事来。
姜黛也是个伶牙俐齿的,当即就自嘲回道:“这不是亲完了霍总您都没反应吗?所以我也彻底死心了。”
死心,姜黛是不会现在就死心的,但嘴上还是要说着狠一些绝一些的话。
霍时宴也不知道自己发哪门子的疯,他只知道“彻底死心”这四个字,狠狠戳痛了他。
于是情绪失控之下,他不由得咬牙说道:“不多亲几次,你怎么知道我没反应?这就是你的诚意?”
姜黛挑了挑眉,杏眸看向他:“你确定?”
不带他说什么,她上前一步搂着他便吻了过去,行动力和执行力超强。
听到身后动静的阮梦已经加快脚步了离开了。
霍时宴整个人是懵的。
他没想到姜黛会这样大胆且不顾一切,竟然真的又过来亲了他一次。
浑身僵住的他,刚要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她却忽然抽身离去,他的双手握了个空……
“霍总,再见。”
姜黛走得头也不回。
顺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离开,潇洒的姿态让霍时宴都没回过神来。
“姜黛!”
霍时宴恼火得很。
可又没有时间跟她生气,因为他要赶紧去开车跟上她,省得她路上遇上什么危险。
就这样,霍时宴驱车跟上了姜黛乘坐的出租车,直到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霍时宴以为她至少会跟他说声再见,谁知她下了车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楼,权当他不存在。
她明明看到了他的车一直跟在后面,但此时全然无视。
霍时宴这一晚上心里积攒的烦躁与郁气到达了极点,他下车甩上车门,疾步就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