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在这个地方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在这里的生活与以前的生活一般幸福美满,但海棠去总感觉这个地方透着丝丝诡异。
“小姐,该用膳了。”
若月端着一些饭菜进了屋子,海棠的眼神就看向了若月,至于被放在桌子上的饭菜,海棠心中正在思考这里的一切,再怎么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引不起海棠的食欲。
正当若月布置好饭桌想要退出去之后,海棠却迅速拉住若月的手,并且让若月与海棠平视,
“若月,你在这里生活真久,想必你应该知道为何这里的人悉心照顾我但又好像很害怕我的样子?”
但令她没想到的事,一向管不住嘴的若月在听到她的问话之后竟然躲闪着避开她的眼神。
“小姐,是他们对你不好吗?我马上就告诉他们……”
说着,若月就想低着头绕过她跑出去,但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的海棠,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若月?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身子堵住房间唯一的出口,眼神直直地看向若月,想要从若月那慌乱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若月,你明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不是这些。”
若月朝哪边挪步,海棠就往哪边堵,几个来回之后,若月无奈地叹口气,一直神色悠然的她此刻眼里有着复杂的眼神,
“小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现在,所能承受的。”
话音落了,若月趁着海棠还没反应过来,便将她的身子移开跑了出去。
什么事是她现在还不能知道的?
是关于她冷杀门少堂主的身份吗?
海棠现在脑子里思绪紊乱,有些事情她好像能猜到几分,但更仔细的去想,就一点思路都没有了。
海棠慢慢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她时而环视周围,时而停在饭桌前给自己倒一杯茶。
在这里,到底存在着什么秘密?
……
这一夜,海棠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窗外的月光倾洒,夜色荡漾,月色冰凉,海棠着着床头这一点光亮,又进入了冥想。
自从她嫁给梁博之后,她可愉悦之事着实太少,因为哪怕在他眼里仍旧痛彻心扉,她却觉得自己已是得了圆满。
也许他没有那么快做出选择,只需几刻钟,只需再给她几刻钟,她便可以开口,亲口对他诉一句迟来的爱意。
她会笑着对他说,
“我欢喜你,已很久很久了。”
说罢,即便两人从此天各一方,她也再不会有遗憾。
可奈何,她这一生都是种种缺憾,从未真正得到过圆满。
任浮华妄生,任生生世世,岁岁年年,任花去花败,任一季流年,你我再无瓜葛,再不重蹈覆辙,死生不复重逢。
笑意那么深,眼泪却道出了沉藏在皮囊下的伤心。
而这一切,是否只是我年少深情成殇,竟至于用一生,去等一句别来无恙?
海棠看着那弯明月,无奈叹口气,又向白天那会,仔仔细细得环视着周围。
说实话,她现在所在之地,土地平旷,屋舍排列的整整齐齐,山间小路横纵交错,鸡鸣狗叫,男耕女织,除却她坐落此地的家,这便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无疑。
但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到底是不存在,那她现在所待着的地方,也许只是那欧阳国师给她制造的幻想呢。
天渐亮,海棠才带着沉重的思绪进入梦乡。
但由于海棠早起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到了固定的时间,她即使有种强大的睡意,也最终只是摇摇头,随后起身。
清晨除了拥有其他时段难有的晨曦,再次之便是这清澈的晨露。
一日之计在于晨。
海棠想起自己的父亲总有早起练剑的习惯,便心里留了一个念,踱步到住在她隔壁的院子。
果不其然,海棠藏匿在枝枝桠桠中,透过些许的缝隙,看到父亲利落的剑法。
海棠满是笑意,欲要往前走进些,却听到不远处瓷器摔碎特有的清脆响声。
“夫人!”
父亲像是突然被惊扰一般,大步迈向那处查看情况,而海棠的眼神也随着父亲的身形落到跌落在地上的夫人和茶杯全部摔碎的情景。
那跌坐在地上的可怜妇人,是她的母亲。
海棠细细碎碎地看完所有动作,母亲变成不远处连带着父亲一同跪在她的面前,
“对,对不起,这一大早的扰了你的清净。”
海棠眼里的温热算是被母亲的话给凉透了,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父母仿佛像是罪人跪着求君子原谅的模样冷笑一声。大概换做是谁,也不会看出他们,是一家人。
她早该知道的,面前的父母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了。
所以海棠淡淡说了一声“无妨”,那笑得有多云淡风轻,她就有多心灰意冷。
即使是这样,她的父母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那副自愿接受惩罚的样子,毫不意外的惹怒了海棠。
海棠怒极反笑,她用手指颤颤抖抖地指着两人,
“那既然如此,你们就告诉我,你们,真的是我的亲生父母吗?”
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父母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她的这番问话让两人身子微微一颤,
“小姐……”
“你们俩也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吗应该知道我想要听的是什么……”
父母为难的对视一眼,海棠就这样俯视着他们,一动也不动。
她倒要看看她能从她这个所谓的父母口中知道些什么?
良久,最后还是父亲开了口,一字一句都十分的沉重,
“如小姐猜想,我们夫妻俩这窝囊样,并不可能是您的亲生父母。”
海棠听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随着父亲越来越低的语掉,变得更加沉重。
“其实……我们俩,只是小姐您当初无意救下的两个普通百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