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耳畔，楼妙璇却仍感到有些不太真实，但触手的温暖却是真实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摩挲着他的脸，“这是你的梦，还是我的梦？”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萧湛更加不敢确定眼前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怔怔地看着楼妙璇。然后，猝然抓住她的手，“梦里的一切，也是这么真实吗？”
两个人说着一样的话，让楼妙璇不禁一愣，猝然一低头，咬上了萧湛的手指。
“啊！”萧湛手上吃痛，顿时叫出声来，本能地就想要收回手，却被楼妙璇攥得死死的。
楼妙璇晶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他，“这也是梦吗？”
手上那个实实在在的牙印还在，疼痛依然尖锐地残存在指上，萧湛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大半，愣了愣，顿时就欣喜地说道：“傻丫头，这不是梦！我是真的疼！”
“我不信。”楼妙璇认真地看着他，将他的脸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又细细地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她还是不敢相信，“如果这不是梦……”
她伸出手指，“那你也咬我一下试试。要是我也疼，那这就不是梦。”
“那我真的咬了？”萧湛挑眉，低头作势张开嘴，凑到了她的手边，眼看着就要咬了，却又生生停住了。反倒像个孩子一样，象征性地朝她的手指吹了口气，“就算真的是梦，我也不忍心咬你啊。”
“可是……”楼妙璇皱着眉，“不这么做，怎么证明这不是梦呢？”
“是梦也好，不是梦也好。”萧湛将她揽在怀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地轻声哄道：“只要这一刻，我们是在一起的就好了。哪怕只是在梦里，也无所谓。”
听了这话，楼妙璇总算是安静下来，窝进他的怀里，“萧湛，你知道吗？见不到你的那一刻，我有多难过。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老天总算有眼，终究还是不忍心让我们分开太久。”
“可是，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萧湛问。
“如果这不是梦，我是怎么回到你身边的？还是说——”楼妙璇抬脸，狐疑地看着他，“你也回来了？”
“不。”萧湛摇摇头，“你好好看看这里。”
星光从窗棂之间疏漏进来，使得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变得暧昧不明。既不是黑到了极点，也不是亮到了极点。恰恰能看清屋里的一切。
楼妙璇看了一圈，旋即皱起了眉头，“这里是……我们住的那个木屋？”
“对。”萧湛微微颔首，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不是我回去了。而是，你又回来了。”
“我又回来了？”楼妙璇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可我明明记得，我是住在了蔺一航的小院里。那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呢？”
“我也不清楚。”萧湛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有些费解地皱着眉，思索道：“或许，这里面有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的事情吧。”
楼妙璇摇了摇头，很快就放弃了思考，“算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萧湛点点头，表示赞同，“或许，这就是老天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考验一下我们。”
“睡吧，白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肩膀，柔声低哄。
“嗯。”困倦袭来，楼妙璇也懒得多想，嘤咛一声，便窝到他怀里沉沉地睡去。
然而，再醒来时，诡异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楼妙璇的身畔，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她也并没有躺在木屋的床上，而是在那个小院客房里的那张床上。
“怎么回事？”楼妙璇疑惑地嘀咕一句，就起身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是困惑。
昨晚的一切，明明那么真实。
为何……会变成这样？
到底昨晚的一切是梦，还是眼前的一切是梦？
她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萧湛？”即便看到眼前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楼妙璇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昨晚的一切，在这冷清的空气里，就像是一个已然破灭的幻想。
让人心碎。
楼妙璇的心情低落下来，蔫头耷脑地下了床。
“楼小姐？”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楼妙璇的眼中一跳，她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萧湛？”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有些歉然地说道：“楼小姐，是我。”
“蔺公子？”楼妙璇这才听出他的声音，不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喃喃自语道：“我真是糊涂了。如果是他，又怎会这样叫我。”
楼妙璇打开门，就看到蔺一航担心的脸，那张脸憔悴疲惫不堪，甚至眼圈都黑了。
楼妙璇一愣，“蔺公子，你一夜没睡吗？”
蔺一航苦笑一声，“在下一直担心着，所以没敢睡。”
“担心？”楼妙璇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她，不由有些抱歉地牵扯了一下嘴角，“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你的担心，还是有点多余了。我能出什么事呢？”
蔺一航看着她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拧着眉有些心疼，但面上还是没再纠结这件事，只是笑着说：“天亮了，要不你跟我回京城吧？这里的吃住，过于简陋了些。回到京城，有人照顾你，总要好点。何况，他们看到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还是算了。”楼妙璇讪讪地扯了一下嘴角，“这里挺好，我住一段时间再回去。”
你还要在这里等他吗？
蔺一航差点就要问出来了，但想着她之前的抵触，又生生把话忍了回去，故作淡然地笑着说：“那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楼妙璇摆手，他为什么要留下来，她其实也心知肚明。但这样的好意，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我其实，就是住着散散心。过几天，还是要回京的。”
蔺一航可不相信她的话，执意要留在这里，“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是我替你哥哥照顾你吧。”
楼妙璇无奈，“蔺大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傻事的。我只要能留在这里，静静等他回来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