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教，沈冬青两年多以前，就知道该怎么求人。
那是她这辈子最低三下四的时刻，那一天里她抛弃了所有自尊，求陈宴洲要她。
说只要他给赞助，他对她做什么都行。
陈宴洲当时上下打量她几眼，轻哼一声，“做什么都行？”
沈冬青点头，“嗯。”
她那时候年轻，根本不知道男人恶劣起来，能那么……过分。
沈冬青初经人事，陈宴洲一晚上要了她四回，她命都要没了，男人还嫌不够。
不过他没让她失望，一笔巨款打过来，云游集团盘活了。
虽然是半死不活，但总好过完全死掉。
“洲哥。”沈冬青转过身看着男人，伸手摸了摸他滚动的喉结。
陈宴洲一把抓住她的手，“黄太太也算是个老狐狸精，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就答应帮她？嗯？”
沈冬青身子一僵，当然不敢提吴钊的事情。
她垂眸，“她给我下跪了，我不忍心。”
“妇人之仁。”陈宴洲不是生气，只是客观评价，“这些年给我下跪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每一次都发善心，怕是万国集团都搭进去了。”
“我又没有你那么大格局。”沈冬青小声嘀咕，有点撒娇的意思，陈宴洲低声笑。
“你不是格局不够大，你是太心善。”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肚子难受么？”
她昨天受了惊吓之后，就一直觉得肚子不舒服，没想到陈宴洲还记得。
沈冬青摇头，“我没事。”
“黄太太跟你约什么时间？”
“她一直等着呢。”沈冬青看这事儿有门儿，抬头看他，“主要看你的时间。”
陈宴洲脑子里过了一下自己的日程，“明天下午三点，你让她去万国集团找我。”
“好。”沈冬青有一点高兴，陈宴洲肯松口，真是太给她面子了。
“你也去。”陈宴洲道，“明晚我没事，陪你吃个饭。”
“嗯。”女人点头，眼里亮闪闪的，心想这也是个跟他好好谈谈“关系”的好机会。
沈冬青哪里知道，男人的目的是为了给她上课呢？
她发善心，不代表别人也能有善心。
这女人从前被保护的太好，单纯过了头，他得好好教她才行。
当晚沈冬青特别乖顺，让男人舒服了她才睡，陈宴洲伸手搂她，还问她“现在怎么不说让我去找乔宁了？”
沈冬青自知理亏，不吭声装睡。
第二天下午三天，沈冬青一早到了他办公室。
秘书处的人都认识沈冬青，她来过不止一次，不过每次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回亦然。
除了特助程礼，陈宴洲另外一个看中的秘书姓周，叫周晴，挺精明能干的一个姑娘，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蛮喜欢沈冬青的，给她送了一杯咖啡。
陈宴洲当时在开会，视频会。
沈冬青就在他办公室等着。
没多会儿，陈宴洲摘下耳机，沈冬青抬起头，“你结束了？”
“嗯。”男人态度如常，“你去休息室吧。”
“嗯？”
“看你好像挺累，去躺会儿。”
沈冬青没明白陈宴洲是什么操作，但他既然说了，她照做就行。
十来分钟之后，黄太太到了。
她来之前一直给沈冬青发信息，沈冬青让她放心来。
黄太太以为这事儿十拿九稳，进门带着笑，“陈三爷。”
“黄太太，坐。”陈宴洲气场太强，哪怕笑着的，黄太太愣了愣亦然没敢坐。
“陈三爷，您时间宝贵，我也不跟您兜圈子。我家老黄一定是被冤枉的！那是您的项目，就算借给您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客户信息泄露出去啊！”
“黄太太，大家都不是三两岁的孩子，老黄做这事儿的时候应该心里有数，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是他故意为之，您说，要我怎么办？海天盛世的客户都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吧？”
陈宴洲说着燃了支烟，休息室里的沈冬青耳朵竖的像天线。
黄太太苦笑，“我知道，那都是非富即贵的主。所以老黄更不敢了啊！”
“证据呢？”陈宴洲轻哼，“我抓人，也不是看谁不爽就抓，你家老黄在监控底下把所有客户资料都传到了自己的邮箱里，你说这让我怎么帮他开脱？”
“啊，这……”黄太太语塞，沉默几秒后话锋一转，“陈三爷，我听闻您最疼云游集团的沈小姐，我家老黄给云游集团做过项目，当时沈小姐父亲都对老黄的能力人品赞不绝口，您不信我没关系，沈小姐您总应该信吧？”
这话里话外的关系，绕的休息室的沈冬青头疼。
黄总确实给云游集团做过项目。
沈冬青看过往资料的时候看到过。
但当时自己父亲怎么说的，她完全不知道。
黄太太这都能把自己搬出来，她真是万万没想到。
门外，陈宴洲笑出声，“黄太太，你倒是很会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