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服务区。”司机道,“三爷,这中午了,您看您要不要和沈小姐下车吃点东西?还是在车上吃?”
服务区的东西难吃,陈宴洲反正是吃不惯。
可这个时间,除非往市里开,否则也没地方去。
车上的零食不能当饭,陈宴洲也犯难。
“就在这儿吧,去打声招呼,要个好一点的包间。”陈宴洲吩咐,司机下车去办。
“得嘞。”
这次出门没带程礼,虽然陈宴洲没真的把人辞退,但总要让程礼明白他生气之后后果严重。
可程礼不在,陈宴洲自己也麻烦,很多的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
沈冬青发呆呢,陈宴洲拉开了她那一侧的车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下车,吃点东西再走。 ”
“我不饿。 ”
“我饿。”男人回复了一如既往的强势,“听话。”
沈冬青没得选,只能下来。
她睡太久,感觉腿麻,陈宴洲一路拎着她仿佛拎只小猫小狗一样,带她去了服务区仅有的餐厅包间。
条件十分一般,陈宴洲随便点了几个菜,司机很快吃完就去车里待着了,把空间留给了老板和老板的女人。
沈冬青盯着眼前的没有胃口,陈宴洲问她:“是不饿,还是觉得难吃?”
“就是不想吃。”
“多少吃一点。”陈宴洲耐心哄着她,“跟我分开这一段时间,瘦了一大圈,照顾自己都不会,我怎么能放心?”
“……陈宴洲,我没跟你之前,也活得好好的。”
“那时候你父母还能照顾你,所以你活的还行。”男人真的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沈冬青被噎住,更不想吃饭了。
陈宴洲拿过她的晚,舀了一勺西红柿鸡蛋,又配了别的菜,给她做了份拌饭。
“吃点。”
“我真的不想吃。”
“要我喂你?”男人语气沉下来,沈冬青无奈了,从他手里接过碗,硬着头皮吃了。
还真别说,吃完之后感觉有力气多了,似乎又能跳起来给他一耳光。
吃过饭,陈宴洲牵着她的手从包间回到车上,一路上被不少人盯着看。陈宴洲太惹眼了,沈冬青虽然憔悴,可依然美。
就这样,男的女的路过的,都要讨论几句。
回到车上,司机刚好也休息好了,一路往云城去,早晨烦闷的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沈冬青低头看手机,处理工作。
陈宴洲在一边打电话,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这种好心情持续到乔宁给他打来一个电话,男人的脸色沉下来,清了清嗓子接听。
“喂?”
“三哥,你去哪儿了?程礼说你出差了,怎么都没告诉我?”
“嗯,来常州办点事。”陈宴洲道,“找我有事?”
“我越好婚纱设计师了,想问一问你的想法。 ”乔宁声音有些雀跃,“结果你不在,好遗憾啊。”
“按你的喜好设计就好,”陈宴洲心情不爽,客气话也懒得说,很快就要挂电话。“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乔宁一句三哥都没能喊出口,就听见了手机里的盲音。
陈宴洲对她的敷衍,真的是越来越明显了。
一边沈冬青看着这些,只觉得滑稽。
豪门里的男人,其实也挺悲哀的吧?
或许只有他悲哀,谁让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活该。
“听见了?”陈宴洲反过来问她,沈冬青看了男人一眼,没接话。
陈宴洲又问,“我要结婚了沈冬青,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么?”
沈冬青懒得搭理他,用毯子盖住头,眼不见心不烦。陈宴洲大笑几声,前排的司机看老板心情好,竟然也跟着牵了牵嘴角。
该说不说的,三爷和乔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开怀的时候。
人跟人之间真的有磁场一说,或者也可以说,男人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女人,态度差异真的天差地别。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停稳在红玺台。
沈冬青没让他上来,也好在陈宴洲真的有事要忙,没有跟上去。
进了家门,沈冬青看着他的车走远,才觉得踏实。
她打电话给梁冉冉,说自己回来了,她去接丑丑回来。
“没事不着急,在我这儿放几天也行。”梁冉冉挺喜欢小动物的,沈冬青当她是觉得养个宠物不寂寞,谁知这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声。
“嘿!小东西,牙还挺尖!咬死老子了!”
沈冬青一怔,“纪屿白在你家?!”
梁冉冉一慌,“啊……就内个……啊……”
“你给我解释清楚,梁冉冉。”
“就……其实也没什么,就他不是让我跟他假装情侣么,这不得装得像一点。”
“装到同居了?!”
“你千万别想歪!”梁冉冉从躺着的姿势突然变成了正襟危坐,“一人一个房间,距离保持的好着呢!”
沈冬青皱眉,只觉得糟心。
还是叠 buff 的糟心。
先是陈宴洲难缠甩不掉,接着闺蜜肉眼可见的要被人拐跑。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收这么多的坏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