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冉冉聪明,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沈冬青不喜欢张宗权。
女人对待喜欢的男人,和不喜欢的男人,有些关心、在意,是没办法装的。
“那你这样,对你和他,都不公平。”梁冉冉叹息一声,“可我没办法劝你别这么做,陈宴洲太难搞了,乔宁也不是善茬,你需要一个靠山,而他是个好选择。”
梁冉冉明白自己闺蜜的处境,她在一场血雨腥风里想要存活,只能给自己找个依靠。
沈冬青眼泪流的静默无声,梁冉冉叹息,跟她碰了一下玻璃杯。
*
维多利亚酒店,陈宴洲一连几天都睡在这里。
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
程礼虽然每天都能给他按时准备午餐晚餐,也都足够营养搭配,可他吃饭的时间特别混乱,胃遭不住。又因为家里一直不消停,挂心母亲情况,夜里也睡不安稳。
跟程礼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程礼心里明白,他睡不好的原因何止他母亲?更多的是沈小姐。
但程礼毕竟是个助理,看得再透彻也不能多说一个字。
陈宴洲躺下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程礼这个时候还在给他发文件,看他没回,以为他睡了就发了个“晚安”。
陈宴洲满意程礼的工作,给人事部下了通知,调整他的年薪,算是给他安慰。
这些日子他情绪阴晴不定,程礼没少受委屈。但他也算是个恩怨分明的老板,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更多。
陈宴洲放下手机的瞬间,敲门声响了。
乔宁不请自来。
陈宴洲本来就休息不好,再见到她,又要强颜欢笑很是心累。
“三哥,”乔宁裹着大衣,“没有打扰到你吧?”
“怎么突然来了?”陈宴洲的睡衣口子开了两颗,乔宁贴心,伸手帮他扣好,暧昧却又合理。
“我从我爸爸那里回来,路过这里,看你房间的灯开着,就不想走了。”乔宁抬眼,“三哥,我想住你这里。”
陈宴洲累极,实在是没有心思跟她过多纠缠,让她自便之后就去睡了。
他的套房其实有两个房间,比较小的那间卧室没有启用而已。乔宁里面只穿了件挂脖吊带裙,她自己在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套女士睡衣,全新的。
当时陈宴洲给沈冬青准备的。
S 码,她也能穿,但胸的位置稍微有点紧。
“三哥。”乔宁洗好了澡,头发吹的半干,直接推开他房间的门走进来。陈宴洲一晃神,紧接着摇头。
“你去睡另一间,宁宁。”
“三哥,我怕嘛!”乔宁委屈的不行,“我知道你要婚后,那我只是单纯跟你睡一起,也不行吗?我保证不动你。”
这话说的,好像她想,就真能动得了他一样。
陈宴洲实在是疲倦,没再拦她,关了灯躺下。乔宁仿佛得了特赦,激动的跑过去睡在了陈宴洲旁边。
拍照是她一定要做的事情,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陈宴洲很快睡着,乔宁拿出手机,把睡衣口子解开两颗,摆出一个暧昧的姿势,连拍三张,然后毫不犹豫,发了一个“陈宴洲不可见”的朋友圈。
配的文案是几个爱心的表情。
隔天,张宗权来接沈冬青上班。
沈冬青因为对他的愧疚,今天态度格外亲近了些,还给他带了一份自己做的,并不算成熟的三明治。
张宗权高兴,在车上拆开直接吃了。
“还不错。”他评价,“申请明天还要,多加点沙拉酱。”
“好,没问题。”沈冬青笑着答应。
三明治吃完,车上路。
期间张宗权的手机突然响了,魏洵打来电话提醒他今天的日程,张宗权开车,就让沈冬青接听之后开公放。
微信语音电话,张宗权答应几声之后示意沈冬青可以挂断了。
而挂断的那一刻,沈冬青看到的是他朋友圈的界面。
可能也是巧合,最先映入她眼里的,刚好是昨天晚上乔宁发的那一条,她和陈宴洲在床上的照片。
暧昧的灯光,满意的笑。
只要是个成年人就必定会联想到其他。
乔宁的笑实在是刺眼,沈冬青感觉自己心脏猛地一紧,她赶紧把手机息屏,想要当做无事发生。
是幻觉吧,她安慰自己。
怎么可能是幻觉?人家是准未婚夫妻。
“怎么了冬青,脸色这么不好?不舒服?”张宗权问。
“……没有。”沈冬青摇头,“可能是昨晚睡的不太好,有点晕车。”
“嗯?”张宗权疑惑,“自己不敢睡?”
“不是,梁冉冉来找我聊天,聊得晚了。”
梁冉冉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借口了。
张宗权点头,“那丫头疯。”
“但她很可爱。”沈冬青不留痕迹转移话题,她以为张宗权什么也不会发现。
后来车在云游集团楼下挺好,张宗权突然喊她。
“怎么了权哥?”
“乔宁和陈宴洲结婚的日子定了你知道么?”男人很平静,“农历二月初八。”